回忆(10)
此后半月,凤芷殇的消息断断续续传来。
说什么的都有。
有说她早已遇刺身亡,只是为了稳定军心,才一直压着消息。
有说她被废了手脚,即使活着,也已是废人一个。
还有说,她的王府被禁军团团围住,皇帝正趁机收回她手上的兵权
谢清玉听着默竹打听来的消息,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垂眸看着手里的木雕,纤长的睫毛低垂着,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光线穿过雕花木窗,映在他精致却苍白的眉眼上,有种几近破碎的脆弱感。
“公子,您还好吗?”
默竹担忧地看着他。
谢清玉只是侧过脸,看向窗外的槐树。
“出去吧。”
他的语气很淡,没有一丝情绪。
默竹欲又止,但看着他的神色,也只能退下。
房门轻轻关上,屋里只剩下他一人。
谢清玉起身走到窗边,将木雕放在当初凤芷殇送来时所放的位置。
然后,就那样安静地看着。
像是在看曾经那个美好的梦。
时间一点点流逝,他却像是定住般,一动不动。
“玉儿”
一道声音自背后传来,谢丞相不知何时立在门边,眼神复杂地看着他。
谢清玉指尖微不可察地蜷缩,长睫轻颤,没有回话。
谢丞相叹了口气:“母亲知道,你在怨我,但有些路一旦踏上,便回不了头了。”
“谢家和大皇女牵扯太深,六皇女若不死,整个谢家”
话还未尽,谢清玉的声音却忽然响起,打断了她。
“母亲怎知,她就一定死了?”
他的语气很淡,却又带着些许幽冷的讥讽。
谢清玉转过身来,那双如墨玉般乌沉的瞳孔中,隐隐透出一股令人心惊的冷意。
谢丞相倏地一顿,脸色难看起来,语气中带上了几分警告:“玉儿!”
谢清玉的神情未变,冷冷扯唇:“母亲在怕?怕她还活着?”
话音落下,空气骤然凝滞。
谢丞相胸口起伏,几乎是生硬地转开话题:“明日宫中赏菊宴,大皇女在场,届时你”
“我不会嫁给她”
谢清玉只觉得荒谬极了,指尖缓缓陷进掌心,有些难堪地闭了闭眼。
“谢清玉!”
谢丞相动了怒,眉头紧皱,像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你还记不记得自己是谁!为了一个疯子,要闹到什么时候!”
“我说,我不会嫁给她!”
他睁开眼,又重复了一遍,语气冷得刺骨。
“母亲不怕我杀了她么?”
屋中诡异地静了片刻。
谢丞相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谢清玉微微歪头,如墨般漆黑的眸中满是冷冽:“我做得出来。母亲,别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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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
他还是决定去赏菊宴。
毕竟这或许是唯一出谢府的机会。
铜镜前,他一身月白锦袍,外面披着雪色狐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