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是,不愿意嫁给朕
朝中的局势,在短短半月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曾经被视作棋子的“傀儡皇帝”,如今已稳稳握住了文王旧部的兵权和人心。
更令满朝文武心惊的是,那位素来与陛下不睦、只忠于先帝的玉将军,竟也隐隐有了低头的姿态。
这代表着什么,不而喻。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凤翼国要变天了。
永宁宫内。
谢清玉靠在软榻上,手中拿着一卷书,目光却久久未曾移动。
墨发未束,散落在肩头。
烛光下的侧脸漂亮却苍白,像是易碎的瓷器,没有一丝生气。
默竹无声换掉他手边凉透的茶水,欲又止。
“说。”
谢清玉并未抬眼,声音很淡。
默竹低声道:“陛下今日在朝堂上,以失职为由,换掉了谢家在兵部的几个关键位置”
谢清玉长睫轻轻一颤,指尖无意识地蜷缩。
凤芷殇太清楚怎样最快地瓦解一个家族。
无需正面冲突,而是不动声色地替换掉枝叶,直到主干孤立无援。
她做得又快又准,不留一点情面。
偏偏明面又有理有据,让人找不到错处。
谢家如今,处在一种极其被动的局面
默竹看着他苍白沉默的侧脸,张了张嘴,似乎想说点什么。
谢清玉却已经闭上眼,语气淡淡:“出去吧。”
默竹停顿了一瞬,看出他并不想说话,只得无声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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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时已过,永宁宫的灯火却依旧静静亮着。
凤芷殇来时,谢清玉正独自坐在茶案前烹茶。
听到声音,他搭在茶盏上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停顿了一下,却没有抬头。
烛光下,长长的睫羽在眼睑处投下一小片阴影,侧脸清冷漂亮的线条,意外有种错觉般的柔和。
眼前这近乎温馨的一幕,让凤芷殇的眼眸暗了暗。
她走到他身侧的位置坐下,很自然地将头靠在他的肩上,环住了他的腰身。
谢清玉微微偏头,似是想避开她亲昵的动作。
但不知想到什么,他最终只是蹙紧眉头,任由她抱着。
凤芷殇并不在意他的沉默,指尖慢悠悠地挑起他的一缕墨发,在指尖把玩。
殿内一片静默,唯有茶炉上水沸腾的轻微声响。
谢清玉垂着眼,将烹好的茶缓缓倒入青瓷茶具中。
谢清玉垂着眼,将烹好的茶缓缓倒入青瓷茶具中。
“近日朝堂上的事,你应当知道了”
她忽然开口,打破了这平和的假象。
谢清玉指尖微顿,茶水险些洒出。
他并未抬眼,只淡淡道:“知道如何,不知又如何?”
凤芷殇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笑了笑:“阿玉倒是比朕想得要平静。”
谢清玉将茶壶轻轻放在桌上。
他没有回应,只是神色淡淡地将茶案上的东西,一点点收拾好。
凤芷殇就这么看着,指尖若有若无地摩挲着那寝衣下紧绷的腰线。
她用鼻尖蹭了蹭他的脖颈,轻嗅着那冷冽的松香,声音中带了几分真实的倦意。
“这段日子着实累得慌那些杂七杂八的事,看得朕心烦。”
她顿了顿,语气中透出几分刺骨的漠然。
“若是以前,哪用得着这么麻烦”
“不服的、有异心的,直接杀了便是。清净。”
谢清玉听着,依旧沉默。
长睫遮住了他眸底翻涌的情绪,不知在想些什么。
凤芷殇停了一下,忽然想起什么,挑眉补充道。
“放心谢家,朕不会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