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在算计什么
玉蓉溪的话戛然而止,对上凤芷殇骤然转冷的眸子,背后瞬间渗出一层冷汗。
她这嘴
说什么不好,非要提起这事
“臣失。”
她慌忙起身跪倒。
凤芷殇没再看她,垂下眸子,黑棋被她捏得死紧,指节都泛着白。
殿内的空气凝滞得厉害。
玉蓉溪大气都不敢喘。
不知过了多久,凤芷殇终于开口:“出去。”
“是!”
玉蓉溪如蒙大赦,连忙退下。
很快,殿内只剩下凤芷殇一人。
她松开手,那枚黑棋“嗒”地一声落在棋盘上。
凤芷殇微微偏头,盯着那盘棋局,不知在想些什么。
光线透过雕花木窗,落在那双幽深的狐狸眼中,映不出丝毫光亮。
良久,她缓缓靠在身后的椅背上,闭上了眼。
记忆如潮水般袭来,带着陈旧的血腥气。
那是成婚第四年的深秋。
谢清玉开始抗拒她的触碰。
总是在她将手伸进他衣衫的时候,轻轻扣住她的手腕,无声地拒绝。
那时她头痛的毛病已经有些时日了,脾性愈发暴虐无常。
一次两次她勉强可以忍受。
毕竟他每次拒绝后,都会变得异常柔软温顺。
但次数多了,便来了火气。
“躲什么?”
她记得自己将他抵在案几上,粗暴地掐住他的脖子,声音冰冷。
“谢清玉,你又在算计什么?”
他那时已经很瘦了。
四年无休止的索取与折磨,身子单薄得厉害,手腕细得仿佛一折就断。
他没有说话,苍白的唇瓣紧抿,那双墨色的凤眸带着几分哀伤,安静又空洞地看着她。
“说话!”
掌下的身子在微微发颤,恶意混合着头痛让她没了最后一丝耐心,收紧了手中的力道。
“装出这副死样子给谁看?”
他依旧沉默,长睫不安地轻颤着,眼尾渐渐泛起一抹湿红。
那种沉默的抗拒,比任何激烈的反抗更让她失控。
怒火烧尽了最后一丝耐心,她甩开他,径直离开。
恰在那时,玉蓉溪送来了几个容貌昳丽的少年,说是给她“尝鲜”。
恰在那时,玉蓉溪送来了几个容貌昳丽的少年,说是给她“尝鲜”。
她看着那些战战兢兢、低眉顺眼的美人,破天荒地,没有像之前一样拒绝。
或许是憋闷,又或许是为了证明,她并不是非他不可。
养心殿檀香深浓,乐声靡靡。
“陛下”
一个身穿纱衣的少年跪在她脚边,指尖试探性地攀上她的膝头,声音娇柔发腻。
“奴伺候您”
她闭着眼,没有推开。
头痛一阵阵袭来,带着近乎尖锐的耳鸣,让她对周围的一切都仿佛隔了层膜,无比厌烦。
膝上的触感温顺又陌生。
一点都没有在谢清玉身上体会到的,那种近乎毁灭的快意。
无趣。
甚至隐隐有些反胃。
就在她皱眉,准备挥开那只手,让这些碍眼的人滚出去时。
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蓦地响起,伴随着宫人惊慌的劝阻。
她抬眼,看到了他。
谢清玉就站在殿门口,不知是走得急还是别的缘故,只穿着单薄的素白衣衫,脸色白得厉害。
他死死地盯着她膝头那只属于别人的手,又缓缓挪到她的脸上。
那双总是清冷平静,或是哀伤痛楚的凤眸中,此时翻涌着一种近乎绝望的难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