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节模考意外

模拟考的意外：水族文字的答案

1985年6月28日，盛夏的骄阳炙烤着大地，蝉鸣裹挟着潮湿的热浪，将星辰中学的教学楼蒸得摇摇欲坠。距离预考仅剩9天，空气中弥漫着油墨与汗渍混合的酸涩气息，仿佛连时间都被这股令人窒息的氛围凝固。走廊里此起彼伏的翻书声、低声背诵声，与教室里此起彼伏的风扇转动声交织，构成了一曲紧张而压抑的高考前奏曲。

虞明坐在模拟考场上第三排靠窗的位置，木质课桌表面的划痕里还残留着往届学生刻下的“加油”“必胜”字样，此刻却显得格外刺眼。他望着语文试卷上《跨越千年的对话》的作文题目，钢笔尖悬在稿纸上迟迟未落。窗外的梧桐树影透过玻璃，在试卷上投下斑驳的阴影，随着微风轻轻晃动，仿佛无数只手在催促他落笔。

室外空中战斗机的轰鸣声透过半开的窗户钻进来，与此起彼伏的翻卷声、笔尖摩擦纸面的沙沙声交织成令人烦躁的交响曲。虞明的掌心沁出细密的鳞粉，那鳞粉带着奇异的冰凉触感，随着握笔的动作，在纸面印出细小的鱼形纹路，仿佛有生命般在方格间游走。

他下意识地将手缩进袖管，心脏在胸腔里不安地跳动，生怕被旁人发现这诡异的变化。余光却瞥见远处的王影儿，少女正将三枚樱花瓣轻轻抛向空中，粉色的花瓣打着旋儿，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牵引，落在答题卡上便自动拼成正确选项的序号。周围同学频频侧目，露出惊讶的神情，却无人察觉其中暗藏的玄机。

“第17题选c。”赵强隔着过道递来橡皮，手背暴起的青筋在苍白的皮肤上显得格外明显。橡皮上用指甲刻着弯弯曲曲的水族文字，在日光灯下泛着诡异的青灰色，仿佛是用某种神秘的血液写成。

虞明的指尖刚触到赵强递来的橡皮，一阵刺骨寒意骤然袭来。那温度低得令人心惊，仿佛握着一块从万年冰川深处凿出的寒玉，寒意顺着血脉迅速蔓延，直抵脊梁，让他不禁打了个寒颤。

“我听见那些‘辅导班’的同学说，厉正校长办公室的保险柜里，藏着1945年的高考试卷。”赵强压低声音，喉咙里发出的每一个字都像是生锈的齿轮艰难转动，带着嘶哑的颤音。他眼神警惕地扫过正在教室后方踱步的监考老师，那眼神如同惊弓之鸟，充满了不安与恐惧。窗外的蝉鸣声突然变得尖锐刺耳，仿佛也在为这隐秘的对话而紧张。

虞明的思绪瞬间被拉回昨夜的实验室。月光如同幽灵的薄纱，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那张泛黄的日军实验报告上投下蛛网状的阴影。报告的纸张脆弱得仿佛轻轻一碰就会化作齑粉，边缘处布满了虫蛀的痕迹，却依然顽强地记录着那段黑暗的历史。其中一页用秘火书写的字迹在黑暗中若隐若现，“帝国的未来，在科举与水族的双重筛选中”，那些文字仿佛有了生命，在纸页间闪烁跳动，无数双虚幻的眼睛从中浮现，冷冷地注视着他，压迫感如潮水般将他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