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十几分后,修理厂的大门再次被推开。
两名面无表情的华裔特工,像拖死狗一样,拖着一个头上被罩着黑色粗布麻袋、双手被反绑在背后的高大男子走了出来。
从那人身上的穿着和脚下的名贵皮鞋来看,正是那个带队虐杀卡佳一家的凶手头子——维克托。
特工们没有丝毫废话,粗暴地将瑟瑟发抖的维克托塞进轿车的后备箱,伴随着“哐当”一声,重重地锁上了车盖。
最后一名撤离的白俄特工,冷冷地看了一眼满地尸体的修理厂,反手将几枚拔了引信的高爆手雷扔了进去。
随后,他从容地压了压大衣的帽檐,转身朝门外走去。
“轰!轰隆隆——!”
伴随着一阵震耳欲聋的剧烈爆炸声,狂暴的火焰瞬间在交战的地方吞噬。
在漫天的火光与浓烟中,几辆黑色的轿车早已在雪地上碾出深深的车辙,以最快的速度驶离了现场。
当天晚上,纽约某个医药公司的仓库地下室里,头顶一盏白炽灯忽明忽暗,把墙上的霉斑照得发青。
空气里混杂着浓重的血腥味和潮湿的霉味,沉闷得直呛人肺管子。
弗拉基米尔顺着台阶,一步一步缓缓走了下来。
此时的他,依旧穿着那套剪裁得体的昂贵西装,肩上披着一件黑色的厚重呢子大衣。
昏黄的灯光斜斜地打下来,将他的半张脸深深埋在阴影里,让人看不真切他的表情,只能感受到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他脚上那双名贵皮鞋踩在湿冷的水泥地上,发出一声声沉闷而有节奏的回响。
在这阴森死寂的环境衬托下,这脚步声宛如死神叩门的倒计时一般,格外的让被绑在椅子上的维克托惊心。
他走到地下室后,并没急着说话,就那么居高临下地看着维克托。
此刻的他,早已经被保卫局的审讯专家收拾得没了人样。
浑身上下几乎找不到一块好肉,鲜血顺着裤腿滴答滴答地落在地上。
可比起肉体上撕裂的剧痛,更让维克托精神崩溃的,是弗拉基米尔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注视。
他那双蔚蓝色的眼眸里没有一丝属于人类的情感波动,冰冷、空洞,就像是在打量一条马上就要被填进焚化炉的死狗。
“说说吧。”
弗拉基米尔终于开口了,声音清冷的问道:“你到底是谁的人?是谁指使你,去杀亚历山大一家的?”
“只要你配合,我会给你个痛快的。”
面对这轻描淡写的询问,以及周边保卫局特工那犹如看死人的眼神,维克托的心理防线早就崩塌了。
他浑身抑制不住地瑟瑟发抖,连牙齿都在剧烈打颤。
已经饱受折磨的他,丝毫不敢有任何犹豫,带着哭腔嚎叫着吐出了背后的指使者:“我..我是杜邦家族的!我背后是...是特拉华州的——理查德先生!”
“一切都是他指使的…是他要拿回尼龙的专利,我只是个奉命行事的狗,求求你们,马上给我个痛快吧!”
“杜邦家族?”
跟随弗拉基米尔一起来的阿纳托利,听到这个名字之后,脸色骤然微变,眼神中明显闪过一丝吃惊与深深的忌惮。
可弗拉基米尔的眼神越发阴冷,更是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极度不屑的冷哼:“哼!杜邦家族!不过是一个靠着发战争财、吸人血起家的财阀而已,竟然敢找我们的晦气!”
见弗拉基米尔并没有把对方放在眼里,阿纳托利只好硬着头皮上前一步,低声解释道:“部长阁下,杜邦家族不是一般意义的财阀。”
“他们是美国的化工巨头,不仅跟华盛顿的许多美国高官关系十分密切,手下还养着大量经历过一战的退伍军人和黑帮打手!”
“如果真要在美国本土跟他们硬碰硬,我们的底子太薄了…”
“那又怎么样?”
弗拉基米尔猛地转过头,阴狠的目光冷冷地刺向阿纳托利,愤怒的反问道,“别忘了,我们的背后还有庭帅!还有南汉王国!”
“不管他是谁,不管他在美国有多大的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