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给老子排好了!”
随着锦衣卫总旗一声炸雷般的暴喝,三十多名往日里趾高气扬的朝廷命官,此刻像待宰的羔羊般被推搡进北镇抚司那扇阴森沉重的诏狱大门。
他们身上的绯色、青色官袍早已凌乱不堪,金线补子被扯得歪斜,有的甚至裂开了半边,露出里面沾满尘土的雪白中衣。
“哎哟!”
督察院御史张文焕一个踉跄,额头重重磕在湿滑冰冷的石墙上,顿时血流如注。他颤抖着抬起保养得宜的手,看着掌心刺目的猩红,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本官要见陛下!本官冤枉啊――!”
“闭嘴!”一名膀大腰圆的锦衣卫力士扬起黑沉沉的刀鞘,带着破风声狠狠砸在他佝偻的背上,发出沉闷的“噗”响,“再嚎一声,老子现在就让你尝尝‘弹琵琶’的滋味!看是你这身老骨头硬,还是诏狱的弦子硬!”
诏狱门口,小旗赵忠武下意识摸了摸腰间那柄崭新的绣春刀。冰冷的鲨鱼皮刀鞘泛着桐油的清香,刀柄缠着紧密的青色新麻绳――这是三天前才从武库领出来的家伙什!这几日他巴不得睡觉都搂着,惹得自家婆娘夜里直翻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