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平原南端,明军大营。
黄得功立在土墙后的望台上,看着莫卧儿军丢下一地尸体,缓缓向北退去。
他脸上没有半分胜绩的喜悦,反倒眉头越皱越紧。
这两个月来,这样的试探性进攻,每过几天就要来上这么一次。
但今天这次,却与以往有些不同,
不仅投入的兵力是平时的两倍,攻势也更为凌厉,连未曾动用的骑兵都被压上来冲阵。
讲武堂的教员讲过,当你的对手战术突然发生变化的时候,往往意味着他们即将失去耐心了。
“将军?”副将在旁低声唤了一句。
黄得功收回目光,对身旁的副将吩咐道:“派人打扫战场,清点我军伤亡。
另外,右翼第六百户队,率部后撤三十步,致使防线露出缺口,按军律,应当众斩首,首级挂在辕门示众。找出三个今日作战不利的百户队,十抽一杀,以儆效尤。”
“再找三个冲阵最猛、斩杀最多的百户,全员官升一级,每人赏银元五十,待战后再赏天竺舞姬一人、田产;千户以上有功者,记功在册,平定天竺后,各授镇守一方之职。”
“是,将军!”
副将抱拳领命,转身匆匆离去。
黄得功没有再多看一眼,转身回了中军大帐。
不多时,辕门外便响起了行刑的号炮。
那个临阵退缩的土邦百户,整个百户队,七十多人被按在门前,一刀枭首,脑袋高高挂在了旗杆上。
可与此同时,披红挂彩的受赏士卒捧着银元,在各营巡走一圈,引来阵阵艳羡的欢呼。
一罚一赏,泾渭分明。
这段时间,大明派上阵的大多数是收编的天竺土邦私兵、以及南洋各国提供的藩属军,军纪难免松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