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欠我的,算得清楚吗
顾霏晚张嘴想反驳,声音还没出口,傅斯聿已伸手吗,用食指和中指捏住她的双唇,将那点声音全堵了回去。
指尖传来柔软微湿的触感。
“别出声,我现在不想听你说话。”
说完,他不由分说揽着她往电梯方向走,丢下一句低语,像是说给她听,又像自自语:“反正也从你嘴里听不到半句我爱听的。”
嘴唇被捏住,顾霏晚觉得自己喘气都困难了,抬手想拍开他。
指尖碰到他手背,傅斯聿捏着她嘴唇的力道警告性加重了些,眼神斜睨过来:“不想我把你这张嘴拧下来,就安静点。”
顾霏晚被他这么半强制搂走,酒意上头,脑子里更是混沌如同浆糊。
挣扎的力气弱下来,干脆自暴自弃完全沉默。
除了酒店旋转门,夜风一吹,顾霏晚忽然想起来,饭钱还没结!
嘴被傅斯聿捏住说不出话,她只能发出‘呜呜’声,身体试图往后缩。
傅斯聿以为她还在闹别扭想挣脱,眉头蹙起,手臂更用力将她往自己怀里一袋,几乎半搂半抱地推着她往车走去。
完全无视她的动静。
顾霏晚急了,趁傅斯聿松懈的瞬间,用力张开了嘴,一口咬在了他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指上。
牙齿陷进皮肉,触感温热清晰,指骨坚硬的轮廓都能感觉到。
心跳在那一瞬间漏跳了一拍。
“嘶”傅斯聿吃痛,立刻抽回手,看着指腹上清晰的牙印,又抬眼看她,气极反笑:“顾霏晚,你是狗吗?”
“我要是狗,第一个咬死你。”顾霏晚趁机推开他,脚步不稳晃了一下,还是执拗要往回走。
“我还没结账。”
傅斯聿长臂一伸,将踉跄的她重新拉回身边。
这次直接把她按进了自己怀里。
他的胸膛温热坚实,声音从头顶落下,压着火:“结过了。我送你回去,看你喝成什么样了。”
顾霏晚被他禁锢在怀里,晕乎乎的脑子勉强处理着这句话,脱口而出:“多少钱?我转给你。”
这句话精准扎进傅斯聿某根紧绷的神经。
他紧抿着唇没说话,手上力道带着明显怒意,强硬将她塞进了等候的车里。
“去顾小姐公寓。”他对司机吩咐,声音冰冷。
车厢内,顾霏晚靠在后座,酒精的后劲一阵阵上涌,晕得她几乎睁不开眼,全然没察觉到身边人山雨欲来的低气压。
她摸索着拿出手机,屏幕的光刺得她眯了眯眼,还是执着地点开转账界面,声音含糊又问了一遍:“多少钱?”
傅斯聿突然转过头,盯着她。
车内昏暗的光线映出他眼中翻涌的暗色。
他倾身过去,开口的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里挤出来:“顾霏晚,你是不是觉得,我们之间,什么都要算得清清楚楚?”
顾霏晚反应迟钝,被他语气里的寒意激得茫然抬起眼,酒精让她的思维变得简单直白。
看着他盛怒的脸,一团浆糊的脑子里找不出别的答案,直接反问:“不然呢?”
轻飘飘三个字,砸得傅斯聿差点厥过去。
傅斯聿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朝她又逼近几分,黑眸怒火与痛苦交替。
低沉的声音一字一句砸在车厢里:“你觉得我们之间算得清吗?”
“顾霏晚,你欠我的,你自己说,算得清楚吗?”
“我不欠你什么”顾霏晚低垂着脑袋,避开他视线,声音有些闷:“从前不欠以后也不会欠。”
傅斯聿怒极反笑,修长手指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面对自己:“顾霏晚,你还真是”
顾霏晚被迫抬起头,眼眶因为酒意和情绪微微泛红,湿漉漉的眼睛对上了他盛满怒火的眸子。
酒精放大了情绪,她忽然觉得有些委屈。
“傅斯聿~”她声音软了下去,从前熟悉的依赖和抱怨浮现:“我头晕”
软软的一句示弱,让傅斯聿眼底翻腾的怒火,骤然一滞,随即亿肉眼可见的速度平息消散。
他无声地叹了口气。
叹的是无奈,是心软,是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的纵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