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要算清楚么?一起结了
傅斯聿背对着她,声音没什么温度:“懒得扔,嫌脏手。你要是嫌过时,自己处理掉。”
顾霏晚没说话,转身走向衣帽间。
推开门,果然看到最左侧的衣柜里,整齐挂着她四年前的衣物,连摆放的顺序都几乎没变。
她手指拂过一件丝质衬衫的袖扣,心情复杂。
随后拿了套看起来最舒适的衣物,走近浴室。
温热的水流冲去宿醉的黏腻感。
顾霏晚不经意抬眼看向镜子,忽然愣住。
她脸上干干净净,昨晚的妆容已经被卸得一丝不留。
脑海里立刻浮现出傅斯聿学着给自己卸妆的样子。
随即又摇头把这个画面摇碎。
不会是傅斯聿卸的妆,肯定不会。
洗了澡,换了衣服出来。
傅斯聿已经穿戴整齐,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立在窗前,恢复了往日那种难以接近的冷峻。
顾霏晚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昨晚的饭钱和住宿费,一共多少?我转给你。”
傅斯聿正要往门口走的脚步蓦地一顿。
他回头,睨了她一眼,眼神里压着明显的火气:“五十四万。”
顾霏晚眼睛倏然睁大:“多少?”她怀疑自己听错了。
“五十四万。”傅斯聿重复一遍,抬脚继续往外走。
顾霏晚立刻跟上去:“不可能!账单呢?给我看看。”
傅斯聿不理她,摁了电梯下行键。
电梯门开,他抬腿走进去,脸上没有多余表情,手指却在疯狂按关门键。
顾霏晚钻进电梯,还在絮絮叨叨着要账单。
傅斯聿还是不理她,出电梯径直走到餐厅,在长桌一端坐下,拿起残局。
顾霏晚站在他对面:“傅斯聿,你是不是讹我?”
傅斯聿动作优雅切着煎蛋:“食不。”
“我没吃,可以。”顾霏晚强调,用他曾经的话回敬。
傅斯聿抬眸,目光冷淡:“什么时候兼职学舌鹦鹉了?”
“你把账单拿出来!”顾霏晚坚持。
昨晚的那餐饭,她严格控制预算的。
别说花了54万了,连54万都没有。
傅斯聿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才看向她:“饭钱几万。但我昨晚送过去那两瓶就,每瓶市价二十万。”
“你不是要算清楚么?一起结了。”
顾霏晚盯着他:“那酒没喝,我还给你。”
傅斯聿站起身,理了理西装:“我傅斯聿送出去的东西,从不回收。”
“既然你非要算。”他抬腕看了眼时间,用公事公办的口吻继续:“我成全你。给你半天时间考虑,想要,就打给我。”
说完,他不再看她,长腿一迈便朝门口走去。
顾霏晚盯着他挺括的背影,胸口堵着一口气。
傅斯聿走到门口,手已经握上了门把,又想忽然想起什么,脚步顿住,侧过半张脸:“哦,对了。”
“昨晚给你卸妆的手工费,也得算上。凑个整,总共五十五万。”
顾霏晚被他这副理所当然的无赖模样气得想打人,站在原地,半天都没吐出一个字。
不是不想骂,是槽点太多太密,一时竟不知道该从何怼起。
傅斯聿似乎很满意她的反应,不再停留,握住门把手推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