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个家丁的手僵在半空,吓得脸色发白。沈明也懵了,他本是来看沈烬笑话的——自从沈烬立了战功,父亲越发器重,他早就心有不甘,今日正好抓个由头踩沈烬一脚,没想到沈烬竟会护着一个丫鬟!
没等沈明反应过来,更让他震惊的事发生了。沈烬低头看向躲在自己身后、脑袋只到他腰际的阿财,伸手拿过她手里的银锭,又把银锭牢牢塞回她掌心。他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见她衣领被刚才的拉扯弄皱了,还顺手抬手,用指腹轻轻理了理她的衣领边缘,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千百遍。
“我的丫鬟,卖我的东西,天经地义。”沈烬的声音依旧冰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护短,“倒是你,”他转头看向脸色铁青的沈明,眉峰一挑,语气里满是嘲讽,“上个月贪墨西北军饷三万两,买了城南那处带温泉的别院,这事要我捅到父亲和圣上面前,让父亲和圣上评评理吗?”
“你、你胡说!”沈明的脸瞬间变得惨白,贪墨军饷是他最大的把柄,他一直藏得死死的,没想到沈烬竟然知道!他吓得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哪里还有刚才的嚣张气焰,连声道,“二弟饶命!是我糊涂,我这就走,这就走!”
说完,沈明带着家丁屁滚尿流地跑出了静心苑,连门都忘了关。院子里的冷风卷着雪沫子吹进来,阿财却觉得浑身发热,手里的银锭烫得像块火炭。
她愣愣地看着沈烬的背影,还没从刚才的震惊中缓过劲来——活阎王不仅没罚她,还帮她怼走了沈明,甚至亲手给她理衣领?这双标来得也太猝不及防了!
沈烬转身看向她,见她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盯着自己,像只受惊的小松鼠,喉间溢出一声几不可闻的低笑。他从腰间解下一个巴掌大的锦盒,丢给阿财:“接住。”
阿财下意识接住锦盒,打开一看,里面铺着暗红丝绒,躺着一枚鸽血红宝石戒指,宝石有拇指盖大小,在昏暗的光线下透着莹润的光泽,一看就价值连城。
“这个比玉簪值钱,”沈烬靠在门框上,玄色披风扫过地面,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这碗饭你吃了”,“拿去卖,别暴露侯府身份。”
阿财捧着锦盒,手指都在发抖。她抬头看向沈烬,男人正望着院外的残雪,侧脸线条冷硬,可刚才理她衣领时的温度,却还停留在她的脖颈间。
这哪是活阎王?这分明是把她护在身后,还主动给她送钱的“金大腿”啊!阿财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眼睛亮晶晶的——跟着沈烬,别说开小铺了,开个金铺都够了!就是这大腿的护短方式,甜得她有点心慌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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