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裴桢
一连几日,江稚鱼都未被允许踏出乾元殿。
白天她就被关在寝殿里,夜晚睡在那张矮榻上,
即便谢临川白日忙于政事,并不回寝殿,可她依旧精神紧绷着,脑子里全是姑母和裴家。
她更想儿子,
想他一脸稚气的唤她娘亲,
这些想法,她一丝一毫都不敢表露出来,
她只能期盼裴桢能把阿煦藏好,不叫他被谢临川知道。
她走到窗前打开窗,
初冬的凉风徐徐吹进殿里,黑发被吹开,颈部露出斑斑点点的暧昧痕迹,
甚至掀开的袖子下,都密密麻麻布满了痕迹。
她把窗户关上,
重新把黑发拨到前边将脖颈遮盖住,好像男人留下的痕迹,和每晚发生的事,就从未发生过。
谢临川凶狠的像一头猛兽。
她越发看不懂他,也摸不到他的脾性,
只要不逆着他,不在他面前自称“臣妇”。
他还会收敛一点,至少不会缚着她的双手,让她一个劲的认错。
她转过头,靠着窗一点点蹲坐在地上。
安抚自己就当被狗咬了,
至少他还没彻底撕破脸。
江晚情去了前殿。
她小心翼翼的给谢临川端了盏茶过去。
脑子里却想着那两个太监血淋淋的尸首,
她知道谢临川把尸首送还碧霄宫是何意思,
这也试探出了谢临川对江稚鱼的态度,
这几日她绞尽脑汁的想在乾元殿打探消息,而乾元殿就如一座密不透风的铁笼,半点风声都没有。
她向后边的寝殿瞥了一眼,
猜测江稚鱼就在那里,一股因嫉妒燃起的火苗在心里丛生,被她生生压了下去,
至少,她现在是皇后,
皇后就要拿出容人的态度。
她佯装那日的事与她无关,
笑盈盈的问谢临川,
“陛下这几日可见到姐姐了?那日她冲撞到母亲,母亲一气之下把她罚去了掖幽庭,这事闹的,属实难看了些。”
谢临川眼皮未抬,
并不搭江晚情的话,
江晚情自讨无趣,只得换了个话题,
“昨日去秋华宫,姑母状况好似不如前几日,也不知是不是这裴大夫医术浅薄的原因,陛下要不要再向民间发些布告,寻几个圣手?”
谢临川将手里的笔放下,
神色冷淡道:“不必,裴桢医术尚佳,由他诊治太皇太后便可。”
江晚情面色不变,
语间满是中宫皇后应有的大度,
语间满是中宫皇后应有的大度,
“陛下若是放不下姐姐,何不寻个由头把裴桢撵出平城,再给姐姐寻个位份,也不辜负你们从前的情谊。”
江晚情如此说,便是知道谢临川心里介意江稚鱼和裴桢的成婚事实,
况且,她近日打听到,裴宅里有一四五岁左右的男童。
那或许就是她和裴桢的孩子,
她和裴桢成亲五年,孩子都有了,夫妻之实更是应该的。
谢临川就算再放不下她,也一定无法接受她为别人生孩子的事实。
可这件事,
不能由她来说破。
收回神思时,才发现谢临川的脸色阴沉沉的,
江晚情心口一跳,
不敢再顺着说下去,寻了要去秋华宫看太皇太后的借口离开乾元殿。
江晚情走后,
谢临川把文思域唤进殿中,直接问他,
“秋华宫状况如何?”
文思域低头回答,
“太皇太后停了药后,依旧时睡时醒,醒来的时候也大多神志不清。”
谢临川眯了眯眼,森冷的捏着手里的狼毫毛笔,
“裴桢几日未进宫了?”
文思域回答的越发小心,
“快十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