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什么?心疼了?
裴桢眼睁睁的看着江稚鱼被皇帝抱在怀里,
温润眼眸里的光束,一寸寸暗下去,
只剩一双漆黑黯淡的瞳孔,
他再一次感受到了她的恳求。
垂在两侧的手骤然攥紧,无声颤抖着。
这也是第一次,裴桢感受到在皇权之下的无力感。
他的命,不过草芥而已。
半刻钟后,
裴桢缓缓叩首,一字一顿对着谢临川道,
“臣谢陛下恩赐。”
一个臣字,
已代表他接受了一切,包括那封和离书,也包括与江稚鱼此生再无半点瓜葛的事实。
他用自己的妻子,换了后半生荣华。
如此卑劣。
余生,他不知要如何面对自己。
谢临川看着裴桢,视线移动,落在江稚鱼划过一道泪痕的脸上。
心脏沉闷的涩痛着。
他的确拆散了他们,可心里没有半分欢喜,
她的那滴泪,
比世上任何尖锐的武器都要锋利,一旦被她划过,伤口经年都无法结痂。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它溃烂,生出腐肉
裴桢被长青带出去后,
殿里陷入了长久的凝滞,
江稚鱼感觉到周身气息在一点点冷凝下去,
冷的她浑身打颤,
她几乎是下意识要就从谢临川腿上下来,
却被他一把按住,捏住下颌,
对上那双猩红阴鸷的脸,
他冷森森的问她,
“刚才,为什么哭?”
江稚鱼摇摇头,眼底的水意早就干的彻底,
她面无表情的回答,
“你看错了。”
她挣扎了一下,却被男人用手按住,
男人脸庞线条刚硬,眼尾夹着戾气和几分晦涩,
注视了她几秒后,猛的将她抱起来往殿外走,
想到裴桢还在殿外没走远。
江稚鱼紧紧攥住他的衣襟,将脸埋在谢临川的怀里。
谢临川抱着她走上轿辇,
将她扔在软榻上,力道又粗又重,
江稚鱼挣扎着坐起身,就被男人用手按住,
他注视着她的眼睛,一点点躬下腰。
口吻晦涩,
“怕他看见?”
“怕他看见?”
江稚鱼被他逼得连连后退,直到退无可退时,才仓惶回答,
“没有”
谢临川明显不信,他随手掀开锦帘一角,
那抹青色身影就在轿辇前方一点。
谢临川收回动作,再次欺身逼近,手指已经扯住了她的衣带,
“不想被他看见,还想在他面前保持贞洁的形象?”
江稚鱼眼皮直跳,见他要动真格的,身体不自觉的排斥着他的触碰。
谢临川蛮横的将她压在身下,
轻而易举的就将她的动作遏入掌中,
嗓音又轻又慢,在她耳边耳鬓厮磨一般。
“方才你才同孤说过,你心里什么都不惦记。”
“可那滴泪,又是为谁而流?”
他轻抚着她的脸颊,嫉妒的话语像一条藤蔓将她紧紧缠绕住。
手上稍一用力,
衣带就被扯落,衣裙散开,露出那一抹月白色的抹胸,
江稚鱼惊恐的瞪圆眼眸,
听着他鬼魅的嗓音在耳边响起,
“怕让他看见,孤偏要他看,不想让他听,孤偏要他听。”
江稚鱼嗓音打颤,
伸手用力拍打着他的胸膛,
“不行!谢临川你疯了,放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