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姓谢的一家子都是骗子
平城下了两日雪,已正式入了冬,正值人间裹素的时刻,
周闻潇在这日雪停后,草草用了晚膳便让流萤去套了马车要出门,
刚一出门,便撞上了胞兄周随敛。
周随敛刚从军营操练回来,一身铠甲还未褪去,
眉眼的冷硬在看见小妹之后转圜成了温色,
周闻潇一脸笑意率先开口,
“阿兄刚回来?”
周随敛点点头,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见她身披大氅,手里还提着个食盒,一副要出门的架势,
他两手上的枪扔给随从,
柔声道,
“要去哪?外边天寒地冻的,阿兄送你。”
周闻潇咧嘴一笑,不准备将阿煦的事告诉家里人,
“准备进躺宫,去看看稚鱼和太皇太后。”
周随敛微微拧眉,
“父亲不是嘱咐过你要少进宫吗。”
周闻潇其实也没将那日父亲的话放在心上,
她盈盈一笑,摇了摇胞兄的胳膊,
“我会小心的,稚鱼一个人在宫里孤单,我实在不忍心想去陪她说说话,阿兄要替我保密!”
周随敛一脸无奈,口吻却依旧宠溺,
抬手捏了捏她的鼻子,
“那就早些回来,不要在宫里逗留太久。”
周闻潇点点头,直接走出门上了马车。
马车驶向皇宫的方向,却在下一个路口掉了头,
去的方向,是城南的淮阳王府,
马车刚在淮阳王府门前停住,
就看见门口停了另一辆马车,谢郁舟一身黑蓝色官服还未换下,
远远瞅着,一向闲散的眉目,此刻竟无比肃穆,清隽的脸上也一片严肃。
不等周闻潇的马车停下,
她便看见谢郁舟的随从,那个叫长欢的领着一个小人儿从大门口走出来。
周闻潇仔细看,小人儿果然是阿煦,
阿煦好似刚刚哭过,两只葡萄大的眼睛此刻又红又肿,
他被长欢拉到谢郁舟面前,
隔着一段距离,听不清谢郁舟在和他说什么,
周闻潇只看到阿煦的眼睛里又蓄满了泪水,
周闻潇只看到阿煦的眼睛里又蓄满了泪水,
一股愤怒从心底瞬间滋生,
周闻潇凭着对谢郁舟的坏印象,第一时间就判定谢郁舟又欺负这孩子了。
不是语恐吓就是威胁!也有可能也是最坏的可能,谢郁舟要把阿煦送到什么地方去!
她赶紧让马车停下,急匆匆的从马车上冲下去。
提着裙摆,直直的跑过去,将阿煦护在身后,
丹凤眼里凝着愤怒,
盯着谢郁舟开口便是质问,
“淮阳王殿下要把阿煦送到哪儿去?”
谢郁舟被眼前突然冲出来的女子惊的后退了半步,
再看清女子面容后,
谢郁舟轻咳一声,双手往后一背,
一本正经又夹枪带棒的说了句,
“周小姐不愧是武将之女,短短几米的路程跑出了万里奔袭的架势,本王实在佩服。”
周闻潇蹙了蹙眉,面色有些不善,她本就对这个淮阳王没有好印象,现下看他对阿煦不好,还惹的阿煦哭,心里越发不满,
她扫了谢郁舟一眼,冷冷怼回去,
“总比某些吃饱了闲的连剑都提不稳的白面书生强。”
谢郁舟一直自认为是个情绪稳定的人,很少有事能惹他起他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