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个时机
谢荫蕴话音落下,
萧太后脸色瞬间变了一瞬,
她看着女儿的脸,见她面色郑重便知她没有胡打趣,
是真的动了心思。
萧太后皱起眉心,
“裴太医?可是当年被太皇太后鞭笞到西北的太医院裴家?”
谢荫蕴点点头,
“当年裴太医的父亲便是因为给父皇诊脉,当着众人的面说出了父皇病症的真实原因,才被太皇太后赶出了京城。”
萧太后眉心松开,她记得这桩事,当年江照把控整个朝堂,
就连先帝的病因,也只有她一人知晓,
并且只用她信得过的几个太医去给先帝诊治。
无人知道先帝到底病的重不重,是何病因。
裴家说出了真话,却也触怒了那个女人。
这么一想,
萧太后倒是对裴家印象不错,
她拍了拍谢荫蕴的手,满脸慈爱,
她一生只得这一个女儿,
自然想给她最好的,包括婚事。
“母后一直在那些勋贵人家里挑选,倒是没想过你会自己挑夫婿,也罢,只要我的荫蕴看重他,母后便没异议。”
谢荫蕴面上晕出一片红,
“孩儿也这般想。”
萧太后见女儿罕见的露出一副小女儿情态,
心里倒是好奇,这裴桢到底是何种脾气秉性,让她这在富贵窝中长大的女儿心仪至此。
谈话间,
谢郁舟和周闻潇踏入正殿,
萧太后看见周闻潇的一刻,眉心仍旧紧拧了一瞬,
不知为何,
她总觉得这个周闻潇身上有江照年少时的影子。
谢郁舟和周闻潇双双行礼,
萧太后眉心的结依旧未散去,
谢临川和谢郁舟兄弟二人是在她膝下长大的,
如今谢临川身居高位,她摆布不了,谢郁舟倒是没什么好顾虑的。
她淡淡说了句,
“阿舟这婚事行的实在仓促了些,就连哀家知道的时候,喜轿竟都已经抬进王府了。”
谢郁舟便知今日这关难过,
早早的就想好了一通说辞,把缘由一股脑的推给了他的皇兄,
“岳丈千里奔袭为边疆将士押送棉衣,皇兄是想让他一回来就看见这等喜事。”
萧太后冷笑一声,瞥了一眼抿着唇没说话的周闻潇,
萧太后冷笑一声,瞥了一眼抿着唇没说话的周闻潇,
“喜不喜事的哀家不知道,只是哀家倒是没想过,你皇兄会把周家的女儿指给你做王妃。”
这话里有挑拨的意思,
周闻潇低着头,依旧一不发,
谢郁舟无声往前迈了一步,大半个身子都挡在她的面前,
她看不清他的面色,只能听到他一贯舒朗的嗓音。
“周家乃是我朝肱骨之臣,周家父子忠心赤胆,纵横沙场,不畏生死,能娶周家女儿为妻,乃郁舟之幸。”
他说的每一个都铿锵有力,清晰无比,
周闻潇无声攥紧手掌,
自周家回京以来,父亲和兄长在朝堂上一直被臣子们排挤,平日里,就连那些贵眷的安排的宴会都不会送到周家,
就连她成亲,京里也没几户人家上门庆贺。
不仅因为父亲曾经是太皇太后近臣,更因为他们周家手握重兵,
受皇帝忌惮。
而如今,
她知道了更深一层的原因,也越发觉得周家如今的处境犹如烈焰之上的独木。
但谢郁舟这样明晃晃的偏袒,
还是她头一次听到。
这些日子接连发生的一切,让她有种无力控制,并受人摆布的无力感,
可不知为何,
谢郁舟的话让她鼻尖忍不住一阵发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