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刻,他顾不上考虑那么多,
昨晚他被刺伤后,
他在她脸上看到的淡漠,是比那匕首还尖锐的利器深深刺痛着他,
他有一种预感,
若不尽快用皇后的身份困住她,
一旦给她逃走的机会,
她便绝不会再回来,离开他是她的执念,而留下她是他的执念,
他们二人就如同绳索的两端,
她用力离开,他尽力拽着。
所以,他顾不上那么多了,他就是要用卑劣的手段留下她,迫不及待的用一个她终身摆脱不了的身份将她困在身边。
谢郁舟感觉到胞兄身上的偏执,
无奈的叹了口气,
事已至此,他只能祝福自己的皇兄得偿所愿。
谢郁舟走后,
文思域过来扶住谢临川,看见他那玄色龙袍的胸口处颜色变深了一些,
文思域心一慌,
“陛下伤口裂开了!快去找太医!”
谢临川蹙了蹙眉,
在文思域的搀扶下一边往寝殿走,一边问他,
“秋华宫那里可加派了人手?”
文思域点头如捣蒜,
文思域点头如捣蒜,
“陛下放心,不说人,奴才保证连只鸟儿都飞不进去!”
谢临川放下心来,任由文思域扶着走进寝殿。
——
秋华宫那边,
连着多日的丧仪举行,苏瑾身体有些撑不住,
已经病倒了两日,
今日,
苏瑾竟整装齐发的到了正殿里,
他跪在太皇太后棺木前,磕了四个头,
颤颤巍巍站起来的时候,
视线落在江稚鱼身上,
江稚鱼仍旧一身素白,面色同样有些发白。
苏瑾突然开口,让桃枝出去,并把殿门牢牢关上。
江稚鱼心生疑惑之时,
周牧却突然从角落里走出来,
几日未见,周牧苍老了许多,他走到棺木前,伸手轻轻抚着那副棺木,
如同在轻抚着爱人的脸颊。
江稚鱼不知道他是怎么进来的,
只是在这样重重守卫下,
她替周牧捏了把汗,
良久,周牧收回手,在太皇太后灵前上了三炷香后,
才将视线落在江稚鱼身上,
不知为何,江稚鱼只觉得周牧看她的视线里,隐隐闪烁着愧疚。
江稚鱼眉心一点点拧起,
她看向苏瑾,又看向周牧,
心中生出一股怀疑的猜测,轻声开口问道,
“周将军可是有话同我说?”
周牧目光坚定,看了一眼苏瑾而后点点头,
苏瑾往前走了一步,
看着太皇太后的棺木缓缓开口,
“太皇太后仙逝前,心中一直惦记着一件事,她对小姐有愧,这愧藏了整整五年,她一直不敢当着小姐的面说出来。”
“她叮嘱奴才,要在她死后当着,她的遗体告诉你一切真相。”
江稚鱼眉心紧紧拧起,
她下意识的问道,
“姑母为何对我有愧?”
苏瑾叹了口气,这样残忍的真相,他甚至能想到江稚鱼听完后的困苦。
一时竟不知要如何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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