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煦被偷走
三日后,
齐慈修亲自赶了马车来接江稚鱼,
江稚鱼头上戴了顶围帽,
从马车上下来,站在门前望着齐府二字,
很小的时候她就听母亲说过,
齐家世代经商,在江南势力很大,做的生意也与朝廷有关,
百姓皆知,若城除了官府便是齐家。
见她站在门前不动,
齐慈修语调放得极为轻松,
“快进去吧,祖母一早就盼着了,现下只怕脖子都伸长了。”
江稚鱼咬了咬唇,
跟着齐慈修走进齐府,
正厅里,齐老夫人连喝水的心思都没有,一盏茶生生从热放凉,
一双苍目紧紧盯着门外,
齐穆和夫人安氏也一派肃然,都在望着门口的方向,
就在所有人翘首以盼的时候,
一阵脚步声传来,
齐慈修率先走进来,身后跟着江稚鱼,
江稚鱼已经摘下了围帽,
一张素面全然露出,唯独额角的那块疤痕,被她今日特意梳下来的碎发遮掩住。
不等她开口,
齐老夫人已然红了眼眶,那窈窕身段还有面容,
直叫她以为是自己任性的女儿归家了。
她颤颤巍巍的让江稚鱼走到她面前,
苍老干枯的手一遍又一遍的摸着她的脸颊,
语未出泪先流,
“你叫稚鱼?”
江稚鱼鼻尖有些发酸,她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
“稚鱼不孝,这么久才敢来见外祖母。”
齐老夫人眼眶发红,拉着她的手细细问了她一路过来的艰难。
江稚鱼闭口不谈过往,
只称姑母去世,江家落败,她无容身之地只得来了江南。
齐老夫人不用想也知道她这一路以来的艰辛,
没了母亲的孩子,哪能过的舒心自在。
她只恨当年没能拦住自己的女儿,
生生叫她在京城送了命。
想起伤心事,
齐老夫人拉着江稚鱼的手老泪纵横,
心疼的连连落泪。
心疼的连连落泪。
一旁的齐家夫妇一齐跟着红了眼眶。
等到齐老夫人情绪平稳下来,
江稚鱼才向舅舅齐穆,舅母安氏行礼。
齐穆看见江稚鱼就如同看到了自己的小妹,一时哽咽竟连早已准备好的礼物都忘了拿出来,
好在安氏沉稳,她将一个精致的盒子拿到江稚鱼面前,
打开,里边竟是两颗硕大的粉色珍珠,
白氏将盒子塞进江稚鱼手里,拉着她的手亲亲热热的说道,
“这是你舅舅早就备下的,等哪日找城里的手艺人做一对珠钗,稚鱼头发生的这般好,插在发间一定好看极了。”
江稚鱼心间涌过一阵暖流,
她从未想过,外祖家会这般温暖的接纳她。
亲情如同海上舟,
她站在岸边,淡漠的看着它来来往往,
如今,
命运掀起的风,会不会吹动小舟再一次向她靠近
可她却不敢再轻易主动靠近了。
——
淮阳王府里,
谢郁舟站在空荡荡的院落里,
一张清隽的面容,此刻阴沉到了极点,简直与夜色融为一体。
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