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润的眼底浸出一片宠溺,
齐慈修就算再迟钝,也嗅出了一点异常,
他盯着裴桢,脑子里的警铃瞬间拉响,
他站到江稚鱼面前,像老母鸡一样将她护住,
并低声问了句,
“你从哪找来的大夫?底细都查清了没?要是没有我立刻派人去查,你和桃枝两个小姑娘可不能被人骗了。”
说罢,他侧头看向裴桢,
眼底隐隐有敌意。
江稚鱼哭笑不得,赶忙拉着他去了一边说话,
“阿桢是我的旧相识,他是医术很好的大夫,表哥不必担心。”
齐慈修眉心一皱,听着她唤这男人阿桢,
没想到自己的小妹与这男子这般亲近。
他拧着眉不相信的又问了一遍,
“真的?你真与他相识?不是说来诓我的吧?”
江稚鱼眼眸笑的弯弯的,像两条月牙一般,
“我怎会骗表哥。”
齐慈修拧着眉看了她许久,才终于相信了一点,
临走时仍旧不放心,盯着裴桢看了好几眼。
裴桢并不觉得有什么,
反而为江稚鱼有了家人而高兴,
傍晚药坊关门后,
傍晚药坊关门后,
裴桢将门落了锁,转身温柔的看着江稚鱼道,
“今日出门时,阿煦吵着要吃红糖糍粑,我去西城给他买些。”
江稚鱼点点头,并步与裴桢慢慢往人多的地方走去。
相比西城的繁华,澜水河东边简直像寂静暗巷,
夜色刚刚暗下来,街道上就已经热闹了起来,
街市上来来往往的人也渐渐多了起来,
街道嘈杂,叫卖声不断,
这样的烟火人气息让江稚鱼心间也生出一股暖意,
这一刻,
她好似完全忘却了那些过往,而是一个独立的可以掌控自己人生方向的普通女子。
不知何时,
当她回过头时,
裴桢那双温润的眉眼,一直都落在她的身上,
从始至终,都不曾离开过。
这一刻,她生出一股奇妙的预感
果不其然,
裴桢慢步走到她的面前,不知从哪拿出一只通体雪白的镯子,
镯子在月色下泛着温润的光华,
曾几何时,她的手腕上有过一只类似的玉镯。
可那只,
已经被摔得粉碎。
她伸手轻触了一下玉镯,温热的触感,好似被人在心口放了很久,残存着一缕体温。
她抬起头,对上裴桢的视线,
裴桢似乎不知如何开口,怕她为难,又怕她不想接受,
只能垂下眼帘,强行按压住眼底的眷恋,
“小鱼,这只是我想赠予你的礼物,没有别的心思,你若不想要,直接告诉我便可。”
江稚鱼眼睫轻颤,眼底划过转瞬即逝的纠结,
视线依旧落在那只玉镯上,
她知道这或许什么都不代表,只是裴桢的一片心意。
她不受控制的想起周牧所说的真相,
知道一切的她,
已然不再恨谢临川了,无恨便也无爱,从皇宫里出来的一刻,
过往就已烟消云散。
姑母待她虽并无全心全意的疼爱,可她却记得姑母的一句话,
永远别向后看。
她抬起眼睫,慢慢伸手过去,将玉镯握在掌心。
这样的举动,无疑给了裴桢巨大的信心,
他忐忑的,犹疑的,问出那句话,
“小鱼,你还愿不愿意再嫁我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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