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她还活着
顾安和顾寒云出去后,
厅内只剩下谢临川和谢郁舟二人,
谢郁舟满脑子问号,
厅门意合上就忍不住开口问,
“皇兄怎么对个乡下女子感兴趣了?”
谢临川扫了他一眼,周身冷肆气息在厅中蔓延,
他漫不经心的拿起桌上的茶盏,
茶香扑鼻时,
黑眸无声眯起,他记得张首辅曾说过的南州齐家,是她母亲的母族。
齐家,养女,一个和小鱼儿嗓音完全相同的养女。
他不相信世上有这样的巧合。
他看向谢郁舟,
冷声嘱咐,
“阿舟,你亲自去查这个齐家,查这个养女的来历。”
谢郁舟拧起眉心,
终究还是提醒了一句,
“若那女子和她无关就只是一个普通的养女,她已经死了,尸骨也已经埋进了皇陵,皇兄这般做,无异于在自己的伤口上撒盐。”
谢临川眸色一贯的暗沉,
可谢郁舟还是在那暗沉里寻到一缕偏执,
他也知道多说无益,
只要一涉及那女子,皇兄平日的理智与克制便会统统消失。
他站起身往外走去。
谢临川独自坐在厅中,冷眸看着手里的茶盏,
而视线,
却穿过了茶盏,像重回到刚才那一刻,
若当时他伸手掀开那面白纱,
看到的会是怎样的一张脸,
若她真的没死,假死从皇宫脱身逃到这离京城千里之远的地方,
他该如何惩罚她呢?
——
江稚鱼回到齐府便收拾了行囊,
只与齐老夫人说自己要回药坊小住几日,过些时日再回来就匆匆出了门,
齐老夫人和齐穆一头雾水,
只能拉住齐慈修问原因,
齐慈修按着江稚鱼的嘱咐,只说阿煦病了想娘亲在身边陪着。
这理由倒是情理之中,齐老夫人和齐穆终究没再问下去,
只嘱咐齐慈修多去澜水河边探望着。
入夜,
入夜,
齐慈修来到齐穆的书房,
齐穆正要派人找儿子过来,见他主动过来,便吩咐了一些重要的事,
“顾大人今日传了信过来,说是修建堤坝的事情要我亲自去盯着,明日我便启程,想来要在哪儿小住几日,家里的事便交与你,你好好照看祖母和母亲,还有稚鱼那里,要多多上心。”
齐慈修点点头,心里盘算着父亲被派去亲盯堤坝修建,或许和今日在顾府见到的那人有关。
出于谨慎,
他还是将今日的事情告诉了齐穆。
齐穆听后沉默片刻,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起来,
他背着手在书房里来回踱步,
并冷着声音问道,
“你是说,稚鱼今日离开是因为见了此人?”
齐慈修点点头,没再说话。
齐穆心思百转,一时也猜不到那人的身份,只能叹了口气叮嘱齐慈修,
“稚鱼既然要离开,那便是有自己的理由,我们就算是她的亲人也不能阻拦,也罢,你派些人远远跟着,保证她的安全即可。”
齐慈修一脸凝重的退出了书房,
他走后,
一贯谨慎的齐穆又找了最得力的手下过来,安排他们去乡下,将养女这件事做的真切些,绝不能让人查出破绽。
若城的皇家别院里,
谢郁舟将查到的东西递给谢临川,
“齐穆与夫人安氏十年前在若城的一个名叫凌花村的村子里认养了一个养女,此女子因从小容貌被毁,所以终日戴着围帽示人,凌花村的村民皆认识此女,并说此女从小善做茶团,性情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