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临川语气平静,
“想与姑娘叙叙旧,如何?”
围帽之下,江稚鱼眉心紧拧,
“我与贵人无旧可续!”
谢临川勾了勾唇角,手掌稍稍用力,就将门重新推开,
向前迈了一步直接走进店中,反手将店门合上,
男子冷冽熟悉的气息,瞬间将她包裹住,
她下意识的想往后退,
可手腕却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紧紧攥住,整个身体都被翻转过来靠在门上,
江稚鱼瞳孔瞬间睁大,脊背靠在坚硬的木门上,
谢临川将两只手掌撑在门上,
彻底将她困在怀里。
江稚鱼失声喊了句,
“你要做什么!?”
谢临川看着她,即便隔着白色的纱,他也能想象到她的神色,
但,他顾不上那么多。
没人知道这半年来他有多思念她,有多想见她。
但他又怕,
怕他再一次使出从前那些手段,她会受不了真的寻死。
他失去过她两次,
一次违心而行,一次却是血淋淋的教训。
一次违心而行,一次却是血淋淋的教训。
从前他也说过,要她死也得死在他身边,可当那具枯骨真的出现在他面前时,
他后悔的快要疯了。
他轻轻将她拉入怀里,感受着她的鲜活,静静听着她的呼吸,
哪怕是抗拒,她也是活着的。
江稚鱼反应过来,伸手拍打着他的胸膛,
眼底生出恐惧,直觉蛮横的告诉她。
他真的认出她了!
无力感再一次席卷全身,她卸下全身力气,
哽咽的问道,
“你从第一次,就认出我了。”
谢临川松开她,
漆黑的瞳孔裹起浓厚的思念,他伸出手,将她头上的围帽摘下,
她的脸,
就那么暴露在他的面前,
连带着那片狰狞的伤疤,
杏眸因为无力而含着些许水光,谢临川伸手轻抚着这张让他思念了半年的脸。
指腹轻轻在那片疤痕上停留,
心脏像被刺了一下,
他看着她的眼睛,轻声问道,
“为了离开我,不惜毁了自己的容貌,小鱼儿这值得吗?”
江稚鱼扯了扯唇角,麻木的说道,
“只要能离开你,毁了容又如何,可我费尽心机,换来的终究是一场徒劳,谢临川,你不如杀了我吧。”
谢临川眼底泛出痛意,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他一字一句的问她,
“为何,你要这般恨我?”
江稚鱼淡淡一笑,
“谢临川,其实在知道当年真相的时候,我便已经不恨你了,你选择了认为重要的皇权而放弃了我,这一切,我都可以理解。”
“也深知你一生筹谋只为君临天下,世人总有取舍,你只是取了自认为重要的而已。”
“我更知道,这一切错不在你,也不在姑母,而是我们身在诡谲的世族,被虚无缥缈的权力所捆绑。”
谢临川蹙了蹙眉,眼底何种情绪划过,
然而,终究是被她那句“不恨了”而划破平静,
他攥住她的肩,力道重到像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第一次,
他的话里裹着浓重的恳求,
“小鱼儿,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我不会再强迫你,更不会逼你回宫,你想住在哪里便住在哪里,就当这半年什么都没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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