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达眉眼上挑,
没看谢荫蕴,但依旧感觉到了她的视线,
他淡声道,
“那日与殿下说了我们王爷的意思,长公主殿下意下如何?”
谢荫蕴抿着唇,眼眸幽深,
“王爷想与本宫联手,却只叫一个籍籍无名的幕僚来,是否有些太没诚意了?”
司达微微一笑,
“殿下倒是谨慎诚意这事难说的很,若王爷无意与殿下联手,殿下恐怕连一区区幕僚都见不到。”
“殿下别忘了,周牧的铁蹄治军如何严明,边疆把守那般严格,我这个幕僚来一趟可是将自己的脑袋别在了裤腰带上。”
这话说的倒是不错,
周牧虽与太皇太后纠扯不清,但的确是治军的一把好手,
有他和周家的铁蹄在,西楚这么多年才不敢轻易来犯。
谢荫蕴面色平静,
轻轻撇去茶水上的沫子后才缓缓开口,
“你们摄政王想要本宫设法杀了周牧?这件事太大了,本宫要好好思忖。”
司达轻蔑一笑,
“殿下是怕摄政王将周家铁蹄灭了,再攻入你们东辰,夺取你们东辰江山吧?”
“殿下是怕摄政王将周家铁蹄灭了,再攻入你们东辰,夺取你们东辰江山吧?”
谢荫蕴没说话,西楚此次派人来与她搭上话,
是因为西楚摄政王云如是刚扶持小皇帝上位,急需一场胜仗为自己助威。
可周牧铁蹄威名在外,西楚这些年也没出过什么强悍的将领。
他便想借她的手除去周牧,
周家铁蹄没了主心骨,西楚趁此来犯,大胜一场。
想通关节,谢荫蕴冷冷一笑,
反问道,
“那此事,于本宫有何益处?本宫虽与周牧不和,可他到底是护佑我东辰子民的将军。”
司达似有若无的笑了笑,
紧接着,没有半分敬意的盯着谢荫蕴,眼眸泛着阴鸷的谋权,
他一字一句的问谢荫蕴,
“长公主殿下,难道甘愿只做一个公主吗?”
“难道就没想过,堂堂太后嫡女,皇室的正统血脉,凭什么要将皇位让给一个脑子里只有情爱的帝王?”
司达说的每一个字都印在谢荫蕴的心间,
何曾几时,
就在母后为自己不能再生下一个皇子,而痛心皇位要被宫女之子夺走的时候,
她就曾想过,
凭什么女子不能做这天下之主?
没有人规定不可以。
她谢荫蕴身份尊贵,是父皇和母后的唯一血脉。
为什么不能继承这江山,要屈服于那个卑贱的人之下?
她心间涌出滔天巨浪,隐藏多年的心思就这么被揭开,
她面上却仍旧不动声色,
像是完全没将司达的话放在心上,
她淡淡扯起唇角,
“本宫累了,司先生的话本宫会细细考量。”
“应岚,送客。”
司达站起身,面色倒是没什么变化,只是在临出门前停住脚步,
上挑的眉眼满是算计,
“今日这若城可热闹的很,大小官员都去为一个商贾之家的妇人庆祝生辰,就连皇帝都携着皇后亲自去了齐府。”
“殿下,不好奇那位皇后是谁么?”
“或许,她与你院子里锁着的那位先生,渊源颇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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