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有钱了?那晚上来几局?
陈母那眼神,虎视眈眈,显然是被这小儿子以前的劣迹搞怕了。
陈江无奈地举起双手投降。
“娘,我这就是来干活的,哪儿也不去。”
说完,他二话不说,挽起袖子就跑到二哥身边,扛起一块百来斤的大青石就往地基坑里填。
陈母在旁边监工似的盯了好半晌,见这浑小子确实是老老实实卖力气,这才满意地点点头,挑起担子走了。
没过多久,一阵喧闹声打破了工地的节奏。
阿广、大大、阿郑还有麻杆,几个人勾肩搭背,嘻嘻哈哈地过来了。
这帮昔日里村里人见人嫌的二流子,今天竟然没不务正业,反而一个个挽起袖子,二话不说就加入了搬砖运土的队伍。
周围帮忙的村民们都看傻了眼,紧接着便是一阵啧啧称奇。
“这陈家老三是转了性了,连带着这帮兄弟都学好了?”
“可不是嘛,昨儿听说都发了财,这人一有正事干,看着顺眼多了。”
听着周围人的夸赞,阿郑一边挥着铁锹铲土,一边凑到陈江身边,压低了声音骂骂咧咧。
“d,以前走路上狗都要嫌两声,今儿突然被人夸,老子这浑身咋就这么不自在呢,起鸡皮疙瘩。”
旁边的大大把一筐黄土倒进坑里,抹了一把汗,咧着大嘴笑得跟个二傻子似的。
“你懂个屁!这种感觉真特么爽!昨儿我扛着那一麻袋海货回家,我老婆笑得那叫一朵花,晚上给我端洗脚水都勤快了。”
“就是就是!”
麻杆也凑趣道,细胳膊细腿的,干劲却足。
“我娘那是狠狠夸了我一顿,还破天荒给我煎了两个荷包蛋,说我想吃鸡再去抓一只!以前我想吃个鸡屁股都要挨鞋底子抽。”
阿广听着几人的炫耀,把手里的砖头往地上一扔,一脸的可怜巴巴。
“唉,我这就是个孤家寡人,没人夸,也没人疼,钱只能自个儿捂着”
众人齐刷刷地转头看向他,眼神戏谑。
“手里有钱了?那晚上来几局?”
阿广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脸正气凛然。
“不玩!戒了!老子现在可是正经人,攒钱娶媳妇!”
大家齐齐翻了个白眼,谁信这鬼话。
有了这群活宝的加入,原本枯燥沉重的搬抬工作顿时多了不少乐子,时间也过得飞快。
傍晚下工的时候,陈母特意把陈江拉到一边,神色有些局促。
“老三,你这些朋友要算工钱吗?这一天也没少干活。”
陈江拍了拍身上的土,满不在乎地摆摆手。
“不用,都是自家兄弟,管顿饱饭就行,谈钱伤感情。”
两天后,周一一大早。
陈江没去宅基地干活,特意换了身干净点的衣裳。
屋内,吴雅梅正背着身子在五斗橱那儿捣鼓,好半天,才咬着嘴唇转过身来,手里捏着钱。
“五十块,够不够?”
她把钱递过来的时候,手指有些发白。
这可是刚到手的热乎钱,还没捂热就要往外掏。
但她心里清楚,老太太是真疼丈夫,这钱该花。
陈江看着妻子那一脸心疼却又坚定的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也没接钱,反而上前一步,趁着没人注意,在那张略显苍白的脸颊上重重地亲了一口。
“呀!你干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