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次品也是钱啊!
两口子一进家门,院子里静悄悄的。
大伯哥一家还在海滩上显摆那条鱼,正好没人打扰。
陈江把院门一拴,操起墙角的柴刀,把那个椰子螺往砧板上一按。
“老婆,烧水!今儿咱也赌个石!”
老太太听见动静,拄着拐杖颤巍巍地从屋里挪出来,眯着浑浊的老眼凑热闹。
“这是瓜螺吧?早些年村东头老刘家开出来过一颗珠子,那光泽,啧啧可惜后来被公家当封建残余给收了。”
咔嚓!碎壳四溅。
陈江也没含糊,伸手在滑腻的螺肉里一通翻找,手指甚至探进了内脏团。
几分钟后。
他摊开沾满粘液的手掌,空空如也。
吴雅梅这下有点蔫了。
“没有啊”
老太太倒是看得开:“这本来就是稀罕物,哪能是个螺里就有?”
陈江也是一笑,随手把那一大坨螺肉扔进盆里。
“没珠子也是好肉,这么大个,切片爆炒,够咱们全家打牙祭了。别丧着脸,这不还有俩大将军么?”
他目光转向桶底那两个沉甸甸的帝王螺,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那是馋的。
“这壳要是砸了可惜,水煮吧,把肉挑出来,壳还能留着给小宝当玩具。”
正说着,院门被哐当一声推开。
大嫂冯秋燕风风火火地冲进来,后面跟着二哥,手里还提着那个装西星斑的桶,脸上那股子得意劲儿还没散。
灶房里热气腾腾。
吴雅梅动作麻利,大锅水已经烧开,咕嘟嘟冒着泡。
见陈江要把螺往下扔,冯秋燕眼珠子一转,一个箭步冲到灶台边,手里那个网兜护得死紧。
“慢着!老三,咱先把丑话说前头。这锅就这么大,要是煮混了,回头肉里要是咳,要是有点啥,那可说不清!”
她那点小心思,在场谁看不出来?
陈江嗤笑一声,往后退了半步,做了个请的手势。
“行,大嫂讲究。你先煮。”
冯秋燕哼了一声,把自己那个稍微大点的唐冠螺小心翼翼地放进水里,眼睛眨都不眨地盯着锅盖。
半个钟头后。
螺肉熟透,香气四溢。
冯秋燕迫不及待地把螺捞出来,烫得直甩手,却硬是把那一大坨肉给拽了出来。
“当家的,快切!切薄点!”
大哥是个闷葫芦,平时话不多,这会儿也被媳妇弄得紧张兮兮,拿着菜刀的手都在抖。
第一刀下去。
全是肉。
第二刀,还是肉。
直到整个螺肉变成了一盘薄片,连个沙砾都没见着。
冯秋燕的脸拉得比驴还长:“晦气,怎么是个空的。”
陈江也不搭理她,把自己那个唐冠螺也下了锅,还不忘安慰吴雅梅一句:“这玩意儿几万个里才出一个,要是都能开出来,那珍珠就不值钱了,那是玻璃球。”
很快,第二锅也好了。
陈江没用刀,拿着根筷子在肉里仔细戳了一遍,又用手捏了捏内脏团。
软乎乎的。
“得,也是个白板。”
他耸耸肩,把肉扔给吴雅梅去切片。
这下冯秋燕心里平衡多了,甚至还有点幸灾乐祸,她从兜里掏出捡来的最后一个小点的螺,扔给丈夫。
“把这个也切了,我就不信邪了,老二家没有,那是他们命不好,咱家这西星斑都捡了,运气肯定在咱这头!”
大哥老实巴交地把那煮熟的小螺肉掏出来,放在案板上。
刷!刀锋切入,顺畅无比。
然而就在切到一半时——咯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