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帮人为了钱命都不要了
顺着陈江手指的方向,只见几百米外的海面上,一条接一条的大海鲢争先恐后地从水里蹿出来,银白色的身躯在晨曦中划出一道道凛冽的寒光。
是大鱼群!
陈父激动得手都有点哆嗦,这要是能围上一网,那得多少钱?
“这排钩不能收了,太慢!等收完黄花菜都凉了!”
陈江当机立断,看着手里还剩下一大半没收回来的排钩,直接把线头在船帮上一绕,手脚麻利地解下来。
“爹,把那个浮标绑上做个记号,咱先把那群家伙给截住!”
陈父也是个老把式,知道机不可失,二话不说配合着儿子把排钩主线甩回海里,只留了个醒目的大浮球在水面上晃悠。
“坐稳了!”
陈江一拉油门,破旧的小舢板发出一声嘶吼,船头高高昂起,朝着那片沸腾的海域冲了过去。
可惜的是,鱼群这玩意儿来得快去得也快。
等船冲到跟前,那壮观的跳龙门场面已经没了,海面上只剩下一圈圈还没散去的涟漪。
“沉底了!”
陈父经验老道,抄起那张沉甸甸的拖网,借着船速撒了出去。
“到底能不能捞着,就看这一哆嗦了!”
小船拖着大网,在海面上画了个大大的圆弧。
引擎的声音变得沉闷吃力,船速明显慢了下来。
“有了!”
陈江感受着船身的震动,心里那块石头落了地。
起网的时候,爷俩连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
随着网兜慢慢浮出水面,那里面银光闪烁,几条巨大的鱼尾巴在网眼还在拼命拍打着水花。
“一、二、三、四!”
四条米级的大海鲢!
每一条都比刚才排钩上那条还要大上一圈!
这四条加起来,怕是得有两百多斤重!
看着这几条在甲板上蹦跶的大家伙,陈父乐得满脸褶子都开了花,那点熬夜的疲惫早就飞到了九霄云外。
“再来一网!刚才肯定没捞干净!”
尝到了甜头,陈父也是上了头。
可惜,这一网下去,那些大海鲢早就不知道溜哪儿去了。
拖上来一看,网底只有些乱七八糟的水草,倒是意外兜住了一群软丝和不少大对虾。
那些软丝通体透明,还在变着颜色,对虾个个都有巴掌长,还在那弹腿儿。
陈江也不嫌弃,喜滋滋地把这些小海鲜挑出来。
“行了爹,这大海鲢也是看运气的,能捞这几条那就是祖坟冒青烟了。这些软丝和对虾正好,回去给雅梅和小宝打牙祭。”
重新开回浮标处,把剩下的排钩收完。
后半段的运气就没那么好了,除了几条巴掌大的鲆鱼和零星挂着的软丝,大多数钩子上都是空的,鱼饵要么被吃了,要么泡发白了。
日头升到了正当中,海风也渐渐大了起来。
船舱里,爷俩就着咸菜啃着带来的冷饭团。
这米饭冻了一晚上,硬得跟石头子似的,咽下去嗓子眼都生疼。
陈江一边费劲地嚼着饭,一边看着舱外起伏的海浪,心里那个念头越来越强烈。
这日子过得太糙了。
以后常在海上漂,这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不能这么糟践。
回头赚了钱,高低得在船上弄个煤炉子,再配口铝锅。
到了饭点,直接舀瓢海水煮刚捞上来的鲜虾蟹,那鲜味儿能把舌头吞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