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矩我定的,解释权归我
齐昊挑了挑眉,捡起地上那本《蟠桃园管理总纲》,轻轻拍了拍上面的灰尘。
“吴总管,看来你这书,是真的没读明白啊。”
“我刚才说的,只是附则。现在,我们来聊聊正文。”
齐昊翻开册子,慢悠悠地说道:“《天庭仙官律法》总则篇,第一百零八条:
‘凡仙官,无故擅闯上级划定之禁区者,视同谋逆,可就地格杀’。”
“吏部天官李清婉大人,官居一品,是你的上级,也是我的上级。她划定的禁区,你闯了。”
“这一条,吴总管,你怎么说?”
吴德的冷汗“唰”一下就下来了,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就地格杀!
这四个字,像四柄利剑,悬在了他的脖子上!
“还有,”齐昊的目光转向了那群还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天兵,“仙律第二百七十条:
‘天兵卫所,非天庭兵部、玉帝手谕,或遭遇魔族入侵等紧急情况,不得擅自调动,跨区执法。
违者,统领斩立决,所属天兵废除修为,打入凡间。’”
“贾行走,你虽然是巡天行走,有监察之权,但我记得,你的职权范围,好像不包括调动天兵吧?”
齐…昊的目光,如同两道利剑,直刺贾文星。
贾文星心里咯噔一下,脸色瞬间又白了三分。
他能调动这队天兵,完全是仗着他祖母李清婉的势,那个天兵统领私下卖他个人情。
这事,根本经不起查!
一旦捅出去,别说那个统领要完蛋,就连他自己,也要吃不了兜着走!
“最后,我们再来聊聊你,吴总管。”
齐昊的语气,陡然变冷。
“我这几天闲来无事,翻了翻东区这几百年来烂掉的旧账本。”
“我发现,很有意思啊。”
“三百年前,西区上报了一批‘病死的’五千年蟠桃树苗,数量,三百株。
而东区的账本上,却莫名其妙多出了一笔三百株树苗的‘填坑’记录。”
“两百年前,天河水改道,吏部下拨了一笔巨额的灵石,用于修缮西区的水渠。
可最后,西区的水渠没动静,反倒是东区的几条支流被彻底堵死了。”
“一百年前”
齐昊每说一句,吴德的脸色就白一分。
到最后,他整个人面如死灰,眼神里充满了绝望。
这些都是他当年为了讨好上级,中饱私囊,悄悄做的手脚。
他以为东区已经是个死地,烂账一堆,根本不会有人去查。
谁能想到,这个新来的齐昊,竟然是个变态!
他不仅把地给种活了,还他妈的把几百年的旧账全都给翻了出来!
“吴总管,这些烂账,一笔一笔,可都清晰得很呐。”
齐昊用册子轻轻拍了拍吴德的脸,动作轻柔,但说出的话,却让吴德如坠冰窟。
“你说,我要是把这些东西,连同你今天‘带兵闯禁区’的状子,一起打包,送到吏部天官的案头,会怎么样?”
“不!不要!”
吴德终于崩溃了,一把抱住齐昊的大腿,鼻涕眼泪都流了出来。
“齐仙君!齐大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有眼不识泰山!我猪油蒙了心!您大人有大量,就把我当个屁,给放了吧!”
“这些账都是我一时糊涂!求您高抬贵手!高抬贵手啊!”
“这些账都是我一时糊涂!求您高抬贵手!高抬贵手啊!”
他现在什么都明白了。
什么叫专业?
这才叫专业!
人家不仅拳头比你硬,背景比你硬,甚至连玩规矩,都比你玩得溜!
跟他斗?
自己简直就是茅房里点灯——找屎!
那队天兵,还有贾文星的两个狗腿子,也早就吓傻了。
他们纷纷跪地求饶,磕头如捣蒜。
“仙君饶命!我们都是被吴总管逼的!”
“是啊是啊!我们再也不敢了!”
整个场面,瞬间反转。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执法队,此刻全都成了摇尾乞怜的丧家之犬。
唯有贾文星,还死死地站着。
他的脸一阵青一阵白,身体因为屈辱和愤怒而剧烈颤抖。
让他给这个凡人下跪求饶?
他做不到!
齐昊瞥了他一眼,也懒得理他。
这种货色,留着慢慢玩,一次性打死就没意思了。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了吴德身上。
“想让我放过你,也不是不行。”
齐昊淡淡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