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萧承睿面色十分精彩。
既有被戳破心思的难堪,也有被她羞辱的愤怒,还有不能手刃她的不甘和无奈!
而这一切,最终化作一声无能狂怒:“顾沧澜!你放肆!”
他想要抬手,却蓦地发现,刚才被顾沧澜扎过的手腕,却是软绵绵的,又麻又胀。
而且,这种失控无力感,还在顺着手腕快速蔓延。
不过片刻,他半边身子,都失去了知觉。
萧承睿脱力的半跪在了地上,拼命的试图起身,奈何那边身体却如同千钧巨石,完全失去了控制。
“你对本王做了什么?”愤怒之下,他的眼中还蒙上了一层恐慌。
“我不过是讨回一些利息罢了!死不了。”顾沧澜居高临下的睨着他,满意的欣赏着他这半身不遂的惨状。
他一半张脸表情愤怒至极,另一半脸则垮塌着,没有半分表情。
甚至连嘴角都失去肌肉力量的牵引,而微微流出了一丝口水。
“你”萧承睿还想再骂,可惜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
“真是狼狈啊!”顾沧澜嗤笑一声,转身便头也不回的走开了。
“站住”背后传来了萧承睿怒不可遏的嘶吼,如同濒死的野兽,毫无威胁性。
很快,便有人发现了萧承睿的异状。
这个夜晚,靖王府注定热闹非凡。
顾沧澜打了个哈欠,踏入了东暖阁中。
困乏不堪的她,稍微收拾了一下,便沉沉睡了过去。
反正有墨影守着,她倒也不担心危险。
只是,迷迷糊糊中,却是骤然被腕间的灼热给烫醒了。
顾沧澜猛然睁开眼,这才留意到玄玉镯的反常。
它几乎要失控一般,疯狂攫取着来自暗处的能量。
这力道,比前夜更甚!
好在它经过了她的驯化,如今倒也克制了些许,知道顾及她这个主人的身体了。
不然只怕是,她又要被撑晕一次!
能引起它这般反应的,必然是萧绝!
他怎么回事?
为何深夜前来?
又为何忽然引得玄玉镯这般激烈反应?
顾沧澜面色一沉,蓦地拉开帷幔,却是被眼前那团蜷缩的黑影给吓了一跳。
“皇叔?”
听到声音的萧绝猛然抬头,那双总是冷淡漠然的眼眸,此时却是蒙上了一层罕见的水色和混乱的痛苦。
更让她心惊的是他的气息,紊乱,急促,时而冰寒刺骨,时而又滚烫灼人。
两股气息在他体内疯狂冲撞,让他的脸色在苍白和潮红之间变幻。
“你你怎么了!”顾沧澜快步上前,指尖下意识搭上他的脉搏。
触手一片滚烫,脉象混乱至极。
这种情况放到谁身上,都是必死无疑,他竟然还能撑得住!
这绝不是正常的彼岸毒发!
她昨天刚给他施针缓解过,彼岸之毒应该处于相对平稳期。
而如今这情况,更像是有另一种强大霸道的炽烈毒性,被强行引发,与彼岸形成了可怕的冲突。
她必须赶紧出手,否则,萧绝性命难保。
来不及多想,她取出银针,试图压制那熟悉的阴寒时,异变突生。
萧绝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痛吼,高大的身躯,忽然朝她重重扑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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