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被李德全给钻了空子!
此事若是成功,却是给了太后对付靖王府的借口。
故而,常安已经做好了牺牲自己,保全靖王的准备。
“见过靖王殿下,您来的正好,这些幻心粉,乃是从常大人身上发现的。”李德全对萧承睿见了礼,示意手下呈上那些蜡丸,
“涉及到谋害柳侧妃以及嫁祸王妃,甚至是勾结西狄一事,咱家不敢妄下决断,正打算将其押入皇宫,请皇上和太后娘娘定夺。不知靖王殿下,意下如何?”
“常安是无辜的。”萧承睿道,“真凶另有其人。”
说着,他眼珠一转,落到了顾沧澜身上。
那一瞬间,他眼底迸出恨意,“莫忘了!她是顾氏余孽!”
顾家当时被人污蔑勾结西狄,以至满门抄斩。
这还是看在楚惊鸿战功赫赫的份上,才对顾家从轻处罚的。
而仅存的顾沧澜,自然也被钉死在余孽的耻辱柱上。
若她继续和从前一般低调行事,大概时日久了,大家也就将她给忘了。
但是最近,她实在蹦跶的太高了!
旧事重提,顾沧澜这个当事人,却是分外淡定。
从顾家出事,她便最恨旁人说她顾氏余孽。
每次要不就是歇斯底里的争辩,要不便是捂着耳朵逃避。
她逃避了三年,几乎将自己活成了王府之中的透明人。
但此时此刻,顾沧澜却是迎着他的视线,一字一句,无比清晰的说道:“顾家没有通敌,他们是被嫁祸冤枉的!”
“当初顾家通敌一事,早已结案!”萧承睿冷冷道,“是先帝亲自下的旨意!怎么?你想翻案?”
翻案便意味着先帝错了,此举有损先帝威名。
所以,要想翻案,难如登天。
“王爷说笑了!我不过是一介弱质女流,哪有那等本事!”顾沧澜冷笑道,
“而且,王爷为了保住常安,便将此事栽赃在我的身上,实在有失公允!
我一个无权无势,刚刚被你下令杖杀未遂,自身都难保的王妃,从何处得来这西狄皇室秘制的幻心粉?
反倒是常安,身为王爷的指挥使,不但知晓幻心粉的属性,更是身怀此物!且一直迫不及待的引太医查我!试图坐实我用此物害人的罪名。
只怕他身份不简单,目的也不仅仅是陷害我。或许,他是想为他真正的主子——西狄,来扰乱我大雍!”
“一派胡!”萧承睿急的,恨不得立刻起身。
但最终,他重重跌坐了回去,哑声道:“这幻心粉,是本王给他的!”
“什么?”顾沧澜震惊。
常安眼眶更是猩红一片,“王爷!”
萧承睿抬了抬手,阻止了他接下来的话,他强撑着身子,露出了一种混合着痛楚懊悔与狠戾的复杂神情,目光如刀,死死盯着顾沧澜。
“本王身中奇毒,半身麻痹,太医束手无策!而王妃却对本王怀恨在心!不肯交出解药,反而以此为要挟。
本王无奈出此下策,想借柳氏之事施压于她,逼她交出解药。常安只是听命行事!此事与通敌无关,乃是本王求药私心之举。
一切罪责,本王承担!”
这一番话,几乎耗尽了他的力气。
作为亲王,通过一些手段,得到西狄皇室秘药,倒也合理了许多。
他既然敢说出来,自然也有法子给这东西的来历,安排一个合理的解释。
反正,萧绝已死,凭着皇帝的能力,查不到那么深层的东西。
他们此时,也不敢对他逼迫过甚!
到时候,舍弃一些细枝末节的势力,便能应付过去。
“靖王还真是,好大的胆子!”却在此时,一旁响起了一记熟悉的,清冷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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