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
黄梅雨季节,多雨。
上官柔提着裙摆,一步一步上往青石台阶。
身后有丫鬟撑伞。
今日小雨绵绵,路又滑。
而上官柔偏偏要来这首都皇家寺庙,烧香拜佛。
八十八步台阶,越往上越难走。
穿着高跟鞋,几次差一点摔倒。
上官柔捐了些许香火。
就去看那只遗落的猫儿。
此猫是上官柔去年捡的。
宫里不让养,上官柔即使身为公主也难保猫儿会不会去御膳房偷东西,万一她一个没看住被打死了。
今年,它已经长大了。
一身雪白的毛发,蓝蓝玻璃球状的大眼睛。
此时此刻正在槐花树上休息。
“小芙。”上官柔喊它的名字。
小芙百无聊赖的睁开眼,看着上官柔。
想起来了!
就从树上跳下来。
在上官柔周边转悠,还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这寺庙有很多流浪和无家可归的小动物。
甚至连一只蚂蚁都不忍心踩死。
慈悲心肠将小芙养的胖墩墩。
“清清不在我身边了,倒是也挺无聊的,便来看看你。下次带你去看清清好不好?”上官柔跟着一只小猫自自语。
小芙像是能听懂一般,眨巴两下眼睛,发出一声:“喵~”
这槐花树本是游客绑红绳的许愿树。
偏偏小芙就在那茁壮的树枝上躺着睡觉。
上官柔身为一国公主,每年许的愿都是国泰民安,风调雨顺。
今年,也不例外。
又吃了这里的斋饭。
下午的时候,准备下山离开。
天光放晴。
上官柔与身后的两名丫鬟提到,“也不知道清清怎么样了?”
其中一名丫鬟回复,“公主若是想念清清了,不如去看看。反正离得不远。”
“你说的对!”上官柔一笑。
晚上,上官柔回宫就直接去了四哥哥的宫殿。
上官允不在家,陈婉容也不在。
上官柔问陈婉容的贴身丫鬟。
“小妻她出宫了,说是去看望父母。五公主若是有要紧的事情不妨等待一会儿,估计小妻很快就能回来。”
“把清清叫过来见我。”
“您是一个奴婢叫清清。”
“嗯…”
“她犯了错误被打了几个大板,此时正关在房里闭门思过。”
“她在哪?带我去。”
“这”丫鬟看起来很为难。
不过是怕陈婉容知道了以后责罚于她。
不过是怕陈婉容知道了以后责罚于她。
“怎么?我说话不行了?”上官柔语气威严了几分。
“公主请随奴婢来。”
…
上官柔推门而入。
清清奄奄一息的昏迷在冰冷的床上。
整个人瘦的不成样子。
手上的伤痕结痂了,微微渗出脓水。
上官柔没想到不过是这么几天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清清到底犯了什么错,你们这些责罚她?”
在她手底下的时候,可是从未打过,多说用语讽刺几句。
丫鬟将头压的很低,“是小妻给的惩罚。”
“清清姑娘笨手笨脚,什么都做不好,惹了小妻不高兴。”说这话的时候,丫鬟声音颤抖。
上官柔冷笑,“什么都做不好?”这是她听过的最大谎。
清清最是干活勤快,心灵手巧。
她不是那种偷奸耍滑之人。
“人,我带走了。有什么疑问,让你家小妻来问我吧。”
…
给清清找了御医,给伤口消了毒,上了药。
御医又给清清针灸了以后,清清眼皮子轻颤一下。
上官柔看着清清这副样子,多少有一点心疼了。
御医走了以后,上官柔说道,“怪不得这些日子我一直闷闷不乐。婉容为什么要这么对你?”那么一点小错误至于陈婉容下这么毒的手吗?
上官柔要去陈婉容给她一个合理的解释!
…
陈婉容和陈冽见面了以后回到宫里,气色白里透红。
回到家,换掉外披。
扭着腰,就去吃饭。
一个人吃着一桌子大鱼大肉。
她没嫁人之前和母亲一起吃。
母亲不受宠,自己又没有银两。家里的父亲当官,她们母女两个却也是一个月吃不到几次肉。
现在嫁给了上官允,陈婉容倒是奢侈了起来。
顿顿有鱼。
她拿着筷子将一块鱼肉放在嘴里,脸上露出满意的表情。
又想到了清清,就随口问了句:“那贱婢还没断气?”饿了好几天,也该是饿死了。
丫鬟一直没敢说,现在陈婉容问了,就跪下了。
陈婉容吃饭的手一顿。
挑眉:“什么意思?”
“五公主她一个时辰前来找您,您不在,她就把那奴婢带走了。”
“带走了?!”陈婉容瞬间变了脸色。
“是。奴婢也是不敢去拦。”
这下子陈婉容还哪有心情吃饭,起身就去找五公主。
…
来的路上陈婉容冷静下来了。
与其让清清亲口说出来,不如她来说。她了解上官柔,对朋友两肋插刀。
而上官柔正等着陈婉容。
陈婉容一脸憔悴的样子,装的。
“柔柔,你听我解释,好不好?”陈婉容开门见山。
“柔柔,你听我解释,好不好?”陈婉容开门见山。
“你说。”她倒是想听听。
“其实是陈冽找过我。自从我嫁了过来,我们这些朋友许久未叙旧了。这让清清看见了。我当时没放在心里。谁知,她给我当差时威胁我,说我与陈冽有染。我一气之下就打了她!没想到她这么脆弱。”一边编故事一边流眼泪。
一整个给上官柔糊弄过去了。
反而现在愧疚了,“对不起婉容,我没有想到真相是这样。”
“都是我不好。她一个丫鬟,我何必与她斤斤计较。”
“你没有不好。是清清思想太封建了。其实她以前也说过陈冽是外男的话。”上官柔叹气。
“那清清现在怎么样了?”陈婉容一副很关切的样子。
上官柔摇摇头,“还没醒来,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
听到了这句话,陈婉容就放心多了。
“都怪我,怪我没有及时给她救治。”陈婉容巴不得清清现在就没气。
“欸。”上官柔看着陈婉容轻叹一下。
然而她也不是傻子,自然不会被陈婉容三两语糊弄过去,多多少少心底里还是有怀疑。
“对了,陈冽找你干什么?”
“朋友叙旧啊。那呆子还以为我们像以前一样呢。”
“哦。”
离开了五公主的宫殿,陈婉容就变得面无表情起来!
…
…
上官柔每天找清清说话,而清清始终闭着眼睛。
“你说,人怎么能变得那么快?还是我始终没有看清过她。”信任了好几年的朋友,这一刻,也出现了信任危机。
上官柔约了陈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