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山白晴的反应则更为直接。
她愣愣地看着那空无一人的焦坑,小脸上所有的神采瞬间黯淡下去,仿佛整个世界都失去了颜色。
比起渡劫时的紧张和害怕,此刻这种死寂的、气息彻底消失的结果,更让她无法接受。
她一直天真地相信,江晏一定能行,他答应过会一直陪着她
可是为什么气息没了?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是大颗大颗的眼泪无声地滚落,砸在脚下的焦土上。
李铁山在白小药的搀扶下,挣扎着站直身体,他失去左臂的肩膀处包裹着厚厚的药布,渗着血迹。
他望向小院的方向,那双惯常坚毅的眼睛里,也蒙上了一层深沉的灰暗与痛惜。
白小药张了张嘴,想安慰几句,可看着李铁山那副模样,又看着眼前的废墟,她又能说什么呢?
最终只是化作一声无力的叹息。
村长陈无咎的身影更加虚幻了。
他摇了摇头,苍老的脸上满是遗憾与落寞,低声喃喃:“还是不行吗?连这样都江小子,是老夫对不住你啊”
空气中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悲伤与绝望。
然而,就在这万念俱灰之际——
那焦黑的深坑边缘,一片灰烬微微动了一下。
紧接着,一只沾满黑灰、却完好无损的手伸了出来,扒住了坑沿。
然后,一个浑身焦黑、衣衫褴褛、如同刚从煤窑里爬出来的身影,有些踉跄地,从深坑中爬了出来。
他站在废墟上,拍了拍身上的灰烬,露出下面古铜色、泛着晶莹光泽的皮肤,虽然身上还有不少焦痕和血迹,但那股蓬勃旺盛、如同初升朝阳般的生命气息,却做不了假!
他看向呆若木鸡的众人,尤其是脸上还挂着泪珠的柳轻烟和涂山白晴,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同样满是黑灰的后脑勺,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
他看向呆若木鸡的众人,尤其是脸上还挂着泪珠的柳轻烟和涂山白晴,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同样满是黑灰的后脑勺,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
“怎么,一个个哭丧着脸?不欢迎我回来吗?”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如同见了鬼一般!
直到江晏这句话出口,他们才猛地回过神来!
“江晏!!!”
涂山白晴第一个反应过来,她发出一声带着哭腔的、无比惊喜的尖叫,像一颗出膛的炮弹,瞬间将还愣在原地的柳轻烟撞了一个趔趄,然后一头狠狠扎进了江晏的怀里,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小脸埋在他胸膛,放声大哭起来,一边哭一边用拳头捶打他:“呜呜呜坏人!吓死我了!我以为你死了!呜呜”
柳轻烟被撞得差点摔倒,稳住身形后,看着相拥的两人,先是愣住,随即那股失而复得的巨大喜悦瞬间被一种莫名的酸意和“被抢了先”的恼怒取代。
她几步冲上前,也顾不上什么风情万种了,像个泼妇一样,伸出纤纤玉指,避开了涂山白晴的小脑袋,狠狠戳着江晏的胸口:
“你个没良心的小混蛋!装死很好玩是吗?害得老娘害得我们白白流了那么多眼泪!欺骗感情!你到我酒馆内买十坛!不!一百坛‘焚心酒’!”
江晏一边感受着怀中少女温软的身躯和汹涌的泪水,一边承受着柳轻烟的“指斥”,哭笑不得,心中却暖流涌动。
他抬头,目光越过她们,看向被白小药搀扶着的李铁山,以及气息虚弱但面带欣慰笑容的村长,关切地问道:“铁山叔,村长,你们没事吧?”
李铁山看着安然无恙、气息更胜从前的江晏,古铜色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淡淡笑意,摇了摇头:“断条胳膊而已,死不了。”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村长也呵呵笑道:“老头子我还撑得住,不出意外的话,应该还能看到你们小两口修成正果的那天。”
江晏挠挠头,他被小老头的直球打的不知所措,尴尬不已。
“村长!”
怀里的涂山白晴更是“呀”的一声,整张脸连同脖子根都红透了,像只受惊的兔子,猛地从江晏怀里钻了出来,手足无措地站到一边,低着头,连耳朵尖都红彤彤的,不敢看任何人。
“老爷子,别打岔!”
柳轻烟见状,没好气地白了村长一眼,然后才想起正事,收敛了情绪,认真问道:“快说,你到底成功没有?刚才我们明明感觉你的气息彻底消失了,是怎么回事?”
江晏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开始解释:
“成功了!”
“我不仅踏入了搬山境,更重要的是,我将兵家杀伐、儒家养势、魔教炼体、丹道淬炼,这四种法门彻底融会贯通,开创出了一条完全属于我自己的道路!”
他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至于气息消失那是因为我开创的这门功法,其核心奥义在于‘内求诸己,化身万千,他化自在,唯我独尊’!”
“在最终融合成功的刹那,我的气息与天地暂时隔绝,融于自身神藏之内,模拟万物寂灭之态,以此规避天道感知,进行最深层次的蜕变。”
“你们感应不到,是正常的。”
他顿了顿,缓缓说出了这门凝聚了他所有心血与机缘的功法的名字:
“我称它为——《他化自在大法》!”
与此同时,远在万里之外,涂山深处。
一棵巨大无比、绽放着梦幻般粉白色花朵的苦情树下,一位身姿高挑、容颜绝美、气质清冷如冰山的女子,缓缓收回了望向遥远天际的目光。
她正是涂山当代妖皇,涂山雪兰。
她那如同万年寒冰般的绝美脸庞上,罕见地浮现出一丝极淡的、却真实存在的波动,红唇轻启,清冷的声音在落花中缓缓飘散:
“直面天公化身,硬接混沌雷矛,非但不死,反而借力突破,创法成功”
她微微眯起那双足以倾倒众生的狐眼深处,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兴味,似困惑,似不甘,但更多的是难以掩饰的兴奋!
“江晏吗?”
“有点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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