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晏只觉周围空间瞬间凝固,一股难以形容的恐怖压力从四面八方碾压而来!
那不是简单的力量压制,而是法则层面的禁锢与排斥!
仿佛整个秘境、整个天地都在与她共鸣,在向她臣服,要将江晏这个“异类”彻底碾碎!
“开!”
江晏双目圆睁,怒吼一声,体内气血轰然爆发,搬山境大圆满的力量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周身气血狼烟冲天而起,化作一尊巍峨山岳的虚影,硬生生撑开那无形的法则禁锢!
他一步踏出,脚下莲台青玉崩裂,一拳轰出,拳意如火山爆发,携带着崩山裂地的无匹巨力,直捣涂山雪兰!
拳风所过之处,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现出道道细微的裂痕!
面对这足以轰杀普通元婴修士的一拳,涂山雪兰神色不变,只是屈指一弹。
“啵——”
一声轻响,仿佛气泡破裂。
江晏那凝聚了全身力量的拳罡,在距离涂山雪兰三尺之外,便被一股无形的屏障轻易挡住,随即如同冰雪消融般,无声无息地湮灭、消散!
江晏如遭雷击,整个人倒飞出去,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体内气血翻腾,脏腑震荡!
仅仅一指!轻描淡写的一指!便让他全力一击化为乌有,还受了不轻的内伤!
差距,大到令人绝望!
“太弱。”涂山雪兰微微摇头,眼中掠过一丝失望,随即化为更深的漠然。
她身形一晃,仿佛融入了虚空,下一刻已出现在江晏上空,纤足轻轻向下一踩。
“嗡——!”
一只遮天蔽日的巨大狐爪虚影,带着冻结灵魂的寒意与粉碎万物的威能,朝着江晏当头落下!
这一脚,已用上了她所“三分力”中的一成半!
死亡的气息,瞬间笼罩了江晏!
他浑身汗毛倒竖,灵魂都在颤栗,但他眼中,非但没有恐惧,反而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疯狂与决绝!
他浑身汗毛倒竖,灵魂都在颤栗,但他眼中,非但没有恐惧,反而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疯狂与决绝!
“就是现在!”
江晏在心中狂吼!
他不再压制,不再保留,将这两年积攒的所有力量、所有感悟、所有意志,全部燃烧、引爆!
“轰隆——!!!”
他体内,那层坚固如神铁的瓶颈,在这极致的压迫与生死一线的刺激下,终于出现了第一道裂痕!
一股比之前磅礴了十倍、百倍的恐怖力量,如同沉睡的远古凶兽,开始在他体内苏醒、咆哮!
他要借涂山雪兰这绝杀一击的生死压力,强行冲击开天境!
“嗯?”
涂山雪兰眉头微蹙,似乎察觉到了江晏体内那不同寻常的狂暴波动。
但她并未收手,狐爪虚影依旧无情落下!
对她而,无论江晏是临阵突破,还是垂死挣扎,结果都一样。
“不好!”
莲台边缘,涂山夏岚那双总是眯起的眼睛骤然睁开,闪过一丝惊疑。
她敏锐地感知到,江晏的气息正在发生一种本质的蜕变,一股远超五境、甚至隐隐触及六境门槛的狂暴力量正在疯狂滋生!
而且,这股力量的性质似乎与寻常的武道破境有所不同?
然而,更让她心惊的是,随着江晏开始冲击瓶颈,突破的征兆显现,莲台上方,原本晴朗的天空,毫无征兆地骤然暗了下来!
并非乌云汇聚,而是一种更深沉、更压抑的昏暗,仿佛整个天穹都被蒙上了一层灰色的幕布!
紧接着,一股引动过往遗憾,勾动七情六欲的无形力量直指心灵,如同潮水般,无声无息地笼罩了整个莲台,瞬间将江晏的意识淹没!
“心魔劫?!”
涂山夏岚失声低呼,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这这怎么可能?”
“武道破六境,引动天劫,最多不过是‘风、火、雷’三劫,乃是针对肉身、气血、神魂的考验!为何会直接引动针对道心、拷问本我的‘心魔劫’?!这不合天道常理!”
涂山雪兰那始终淡漠如冰的绝美脸庞上,也第一次出现了一丝细微的波动。
她抬头望向天空,秀眉微不可察地一蹙。
“天公,你当真如此厌恶武道,非要斩尽杀绝不可吗?”
“这是心魔劫?”
江晏的念头刚刚升起,便感觉自己的意识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下沉,坠入了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与混乱之中。
他知道,自己正在被拖入心魔劫构筑的幻境世界。
他心中没有恐惧,没有慌乱,反而升起一丝明悟。
是了,他走的路,本就是逆天而行。
他经历的一切,背负的一切,早已远超寻常武夫。
这心魔劫,是他在向更高层次跃迁时,必须面对、必须斩断的枷锁与执念!
但江晏心中,同样没底。
第一次破四境,是铁山叔六境武夫之躯,舍身相救,为了争取到喘息之机。
第二次破五境,是儒圣孔慎之燃烧残存之力,以“神术”替他承担天劫因果,强行为他开辟前路。
而这一次
面对这诡谲莫测的“心魔劫”,他什么都没有。
“我真的能成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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