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妖丹从自己的体内，落到了令初的掌心。

“令初小姐，这妖丹怎么还有这么多黑气。”

宋云帆虽然害怕，但是更多的还是好奇，这种千年难遇的景象，自己也算是走了大运了才能撞见。

他幻想中的妖丹，应该是一种纯粹的，充满着灵气的东西。

而不是令初手中这颗，好像被什么污秽之物给污染了。

蓝蝶蓝色一白，妖丹上的黑线，代表着小蝴蝶已经造下了杀孽，而且不止一条命。

如果说刚才，令初还有可能放过小蝴蝶一命，可现在她已经必输无疑了。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告诉我，田玲在哪儿？”

“你死心吧，我是不会说的。”

小蝴蝶依旧嘴硬的很。

令初此刻已经完全失去了耐心，她缓缓地收拢掌心，只有小蝴蝶才能清晰的感知到那种无法反抗的绝望，口中吐出一大口鲜血，窒息感让她喘不上气。

“不，不要！”

意识到令初要做什么，她终于慌了。

可令初怎么可能会停手，她哭着喊着：“姥姥，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砰”的一声，肆意的妖力在令初的手上扩散开，却并没有完全散出去，依旧在她的控制范围内。

小蝴蝶的修为不高，蕴藏的妖力也不多。

随之而来的，小蝴蝶也重重的砸在了地上，掀起了满地飘落的白色梨花，鲜血染红了地面。

“你……”

“既然想做人，便要知道，杀人偿命！你背负杀孽，旁人处置不了你，便让我来，百年修为毁于一旦，也算是自讨苦吃了。”

令初的声音在黎苑回响着，十分空旷。

她已经很久没有做出捏碎妖丹这种事了，这里能做得到的只有她。

虽然她可以下令，让蓝蝶处置了这只妖，可人也好，妖也好，都是有感情的，何须劳烦她人动手。

蓝蝶眼底划过几分不舍：“令初小姐，求你让我把她的尸体带走。”

“她的确有错，可你就没有错了吗？”

蓝蝶无从辩驳，自己养出来的小妖，因为她给了一部分的修为，才能出去作恶的。

虽然这并不是她的本意，可是她难辞其咎。

“请令初小姐责罚。”

“三条命，那就三百年吧。”

令初轻飘飘的开口，蓝蝶瞬间就明白了她的意思：“是，令初小姐。”

宋云帆还没有弄清楚令初所说的三百年是什么，蓝蝶便朝着自己打了一掌，她本就不年轻了，如今又苍老了几分。

“多谢令初小姐手下留情。”

“你可以把她带走了，记得收拾干净。”

令初说完，回了房间，宋云帆虽然知道对方是妖，可见蓝蝶几次想要站起来，都虚弱的跪倒在地，他还是忍不住跑上前，把她扶了起来，让她坐下。

“喝口茶，歇一歇。”

蓝蝶将一杯茶喝了个精光，才松了一口气，顺畅了不少：“我没事，只是年纪有点大了。”

“令初小姐方才说的三百年是什么意思？”

蓝蝶叹息了一声：“区区三百年修为而已，已经是小姐的恩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