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老汉只能服了,老婆子确实能耐,自己当初选她果然没错。
弄明白了苏鲤的意思,苏老汉便出门置办这件事情去了。
要祈福总得准备些香烛贡品,而且还要各家各户去通知。
虽然村民们有些不信,但既然苏家把一切都准备好了,自己只需要跟着做就可以,有什么不可以的?
如果真的有用,自己沾光;如果没用,也不亏。
抱着这样的心态,这三日,厄仁村都很是热闹,甚至有的还跑到不大远的亲戚家说了这件事。
于是第三日天刚刚亮,便有人跑到厄仁村看热闹。
厄仁村各种姓氏都有,因此也没个祠堂,于是村民们吃过早饭后都集中在村子的东头。
这里有一块很大的场子,用石碾压得平平的,平日里家里场地不够晒东西的,都在这里。
苏老汉一早就把香案摆了起来,但是等村里的人到齐了,他还在看天。
大家不由得开始议论纷纷,当然大多数人抱着看热闹的心态。
“苏老伯这是在做什么呀,神神叨叨的。”
“说是为了厄仁村祈福的,真的为了咱们整个村子?”
“我看那些贡品,似乎也花了不老少钱。”
“看苏家的日子越来越好过,咱们跟着做准没错。”
“可他们家为啥要带着我们一起呀?”
……
“为啥带着你们?我公公好心呗!”王秀珍突然出现在众人身边,“我都说了,我们一家子乐呵得了,反正你们也不会承情,还会七猜八猜的。我公婆还不信呢,瞧瞧,被我说中了吧!”
这一番话说得众人都很是尴尬,甚至有些不好意思。
人家老苏家没指望着自己做什么,自己还在这里编排老苏家,真是不地道。
“秀珍啊,是我们的不是,我们就嘴快瞎说的,你别在意!”一个婶子紧握着王秀珍的手。
“秦婶子,你是个懂道理的人,菩萨肯定也会多保佑保佑你们家的。”王秀珍笑着回握住秦婶子的手。
“我们也是嘴快,向你赔个罪,一会儿也去给苏老伯赔个罪。”其他人也纷纷开口道。
王秀珍眉头都扬起来了,胡说八道就是舒坦。
众人正说着,苏四福过来招呼人,大家全都要站到苏老汉身后,听他的指挥一起祭拜,包括女子。
这让村里的女人都有些激动,虽说陵北府这边对于女子很是宽和。
但除了清明祭祖,其他一般女子是不能参与的,就连过年家里祭拜祖宗,女人都要躲到卧房避开,除非家里实在是没有男丁了。
至于为什么,苏老汉也根据苏鲤说的告诉了大家,男为乾女为坤,男为阳女为阴,是相辅相成的。
这个说法在大召其他任何一个地方,恐怕都不会被这样明目张胆地说出来。
但这是在陵北府,离京城十万八千里的地方。
“朝廷”两个字对于厄仁村来说,可能还没有“陈知县”令他们紧张。
苏老汉穿上了最隆重的衣裳,点了三枝香,然后念念有词。
众人从来没看到苏老汉这个模样,跟在他身后看着想笑又不敢笑。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