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初夏,苏家众人已经换下了薄袄。
苏老太和女眷们在正厅看着桌上的料子,商量着要做夏衣了。
现在苏家人多,时不时地也有些应酬,因此哪怕舍不得,每一季也得做新衣裳,临时做就来不及了。
“想我们以前,几年都做不了一件衣裳,现在呢,旧衣裳都不能穿出门。”赵淑慧感慨道。
“大嫂,你都说了那是以前的事,这新衣裳穿着不舒坦不成?你怎么还想着以前呢。”王秀珍的目光在料子上掠过,琢磨着自己穿什么颜色的料子才好看。
“忆苦思甜有什么不对?”苏老太指着一匹绛红的料子说,“老大媳妇,这个你拿去做衣裳。”
“娘,这是不是太红了些。”赵淑慧有些不好意思。
“大伯母,不红,您肤白,这个颜色最适合您穿。”二奶奶邹澜笑眯眯地说。
苏鲤不由得点头,这个颜色选得好。
赵淑慧在京城待了这么几年,确实养白了许多。
而且苏龙年纪轻轻已官至户部侍郎,将来入阁也未可知,赵淑慧肯定有不少宴请,甚至宫宴。
皇帝没登基几年,最喜欢喜庆的颜色,到时候在绣花上略微压一压,富贵端庄,确实合适。
邹家做的便是布匹生意,这些也都是邹家铺子送来的,邹家大小姐的眼光果然不错。
王秀珍却不满地看了邹澜一眼,她是不是不知道自己是谁的儿媳?你讨好你大伯母有什么用,你得讨好你婆母才行啊。
但当着自己婆婆的面,王秀珍又不敢发作儿媳。
“我黑,那我穿那个绿的吧。”王秀珍指着一匹苍绿色的料子,没好气地说。
苏鲤不由得咧了一下嘴,这绿的要穿在王秀珍身上,会衬得她更加灰头土脸地没精神。
邹澜一脸为难,知道这婆婆眼光不行,可如果当众否认,肯定也会当众给自己吃瓜落。
王秀珍好的不学坏的学,把苏老太当众给她没脸这一套,也用到了邹澜身上,导致邹澜看到她就想躲。
就在邹澜琢磨着这衣裳要做成什么样子,才能让婆婆穿上没那么难看的时候,苏鲤说:“二伯母,这颜色不适合您穿。”
“怎么就不适合了?”王秀珍不满道,“难不成我也要那红的?”
“那也不适合您。”苏鲤指着一匹芥花紫的料子说,“这个颜色最适合您,保管跟一品夫人似的。”
“要不,那个紫?”王秀珍指着一匹亮紫的颜色道。
“那随您吧,回头若被人笑话,您可没说我没提醒您。”苏鲤无所谓地说。
“那……那就听你的吧。”
王秀珍虽有些不乐意,但她信苏鲤,虽然也不知道为什么信,或许是习惯了。
“那鲤儿,你穿什么?”王秀珍兴致勃勃地要帮苏鲤选。
“我鲤儿穿什么都好看。”苏老太开口道,“做件红的,再做件粉的,那匹也不错!”
王秀珍看着苏老太,这是不是打算把剩下的料子都给苏鲤做衣裳?
芳菲那死丫头居然要嫁到陵北府,要不然也进京来,定也能分一份宠去,她长得多像她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