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红洒金的请帖,字迹端端正正,给卢缃的落款是陶夫人,但给苏鲤的却是陶宝珠。
“估计你大伯母和大嫂也会去。”卢缃笑着对苏鲤说道。
赵淑慧以前也去过平西将军府送节礼,因此这回陶夫人肯定也会给赵淑慧送帖子。
至于卢瑾,已经是户部侍郎,谁家有宴不会请她呢。
苏鲤也点头:“以往大伯母能推就推,这一次只怕是会去。”
到了那一日,苏鲤和卢缃同乘一辆马车去的辅国大将军府。
陈如兰要备婚,不方便出门。
陶夫人和卢缃原本在陵北府就处得极好,因此亲自迎出了二门。
今日陶夫人穿了一件宝蓝色的褙子,头上簪着一支赤金衔珠步摇,脸上带着笑,快步走到卢缃面前,先行了半礼,又拉住卢缃的手:“总算把你们盼来了!”
“你这身子倒是好了许多。”卢缃也道。
“这得多亏了鲤儿,她年年给我送茶,那茶喝着身体真的好多了。”陶夫人说着又看向苏鲤,“鲤儿可是我的福星呢。”
一旁的陶宝珠听了只觉得心梗,她这几日也知道苏鲤和大公主是好友。
可陶宝珠只觉得肯定是苏鲤会讨好大公主罢了,这是她惯会的。
现在又听陶夫人说这样的话,陶宝珠只觉得她平日跟自己说的那些都是假话,说什么姑娘家要有礼有节,不卑不亢,但她自己却因为大公主的事,而去讨好苏鲤。
苏鲤瞟了一眼陶宝珠,只是嘴上说陶夫人过奖了,自己什么也没做。
进了花厅,茶才端上来,陶夫人便拉着卢缃说话。说的大多是回京路上的事,偶尔也问几句京中近况。
苏鲤坐在卢缃下首,端着茶盏慢慢喝着。
坐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陶夫人跟卢缃说:“后院新移了几株牡丹,开得正好,让小姑娘们去瞧瞧。”又扭头看向苏鲤,“鲤儿要是喜欢牡丹,便过去瞧瞧,宝珠也在那边,你们正好说说话。”
“陶伯母看上的花定是极好的,鲤儿已经迫不及待了呢。”
苏鲤朝陶夫人和卢缃行了一礼,便跟着一个穿绿比甲的丫鬟出了花厅。
不愧是辅国大将军府,后花园果然不小。甬道两侧种着月季和蔷薇,一丛一丛的,红的粉的白的,开得热闹。
再往里走,有一片不大的湖,湖边种着一排垂柳,枝条垂到水面上,风一吹,划出细细的涟漪。湖对面有一座小小的八角亭,亭子里坐着几个人影,隔着水看不真切。
苏鲤沿着湖边小路往前走,转了个弯,却迎面碰上赵淑慧和卢瑾。
赵淑慧穿着一件藕荷色的褙子,手里拿着帕子,正跟卢瑾说着什么,一抬头看到苏鲤,脸上的笑便漾开了:“鲤儿,你也来了?”
卢瑾站在赵淑慧身边,也是朝苏鲤笑。
赵淑慧叮嘱苏鲤几句后,卢瑾又拉着苏鲤道:“鲤儿,若是陶姑娘找你的麻烦,你也莫怕,想说什么就说,想做什么就做,回来自有大哥和大嫂给你撑腰。”
苏鲤不由得怔了一下,没想到卢瑾会说出这样的话。
“在路上,娘跟我约摸说了一下你们以前的事。”卢瑾解释道。
原来如此,想必大伯母也是担心自己,才跟卢瑾说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