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允诚几步跨上马车,却见陶宝珠还在抹泪,可见她是哭着从苏家跑出来的。
这要是落到旁人眼里,成什么了,还不知道会怎么议论苏家和鲤儿。
可自己明明是带宝珠过来赔礼道歉的,如今却闹成这样。
一想到这里,陶允诚心里就乱糟糟的,而陶宝珠还在哭。
“宝珠,你能不能别哭了,你就这样从苏家跑出来,是嫌咱们辅国大将军府和苏家关系太好吗?”陶允诚说着手都握紧了。
这若不是自己的亲妹妹……
“五哥!”陶宝珠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陶允诚,“你没看到她们是怎么说我的吗?她们把我们辅国大将军府放在眼里了吗?”
“你的道歉本就没有诚意!”陶允诚觉得卢瑾说得没错,这哪里是赔礼道歉,这是辩解。
“那你说要如何?是要我给苏鲤磕头下跪不成?”陶宝珠眼泪汪汪地看着陶允诚。
陶允诚看到陶宝珠这模样,心里又软了。
“……五哥,”陶宝珠的声音从帕子后面传来,带着哭腔,“我从小到大,从来没被人那样羞辱过……”
陶允诚看着陶宝珠,一声微叹:“可是你说的话,确实有损鲤儿的名声……”
陶宝珠抬起头来看着陶允诚,他下面的话,最后都噎在了喉里。
陶宝珠继续哭,从苏府到辅国大将军府,她一直在哭,声音断断续续的,一会儿高一会儿低。
陶允诚只觉得脑仁儿都疼,想着要不写信把四哥叫回来,他最聪明。
可四哥现在和大哥一起守在南疆,这不是他一封信能回得来的。
“好了,别哭了!”
“能不能不哭了?”
“那你不说你了,还不成吗?”
陶允诚越说,陶宝珠哭得越厉害,只得什么也不说。
马车终于到了,陶允诚先跳下来,站了一会儿,等陶宝珠下来。
陶宝珠打开车帘,看到陶允诚伸过来的手,过了一会儿,才扶着他的手下了马车。
但那帕子还捂在脸上,肩膀一抽一抽的。
陶允诚把陶宝珠送进了大门,吩咐玛瑙好好照顾,终究没有进去。
“宝珠怎么越长大越能哭了呢?”陶允诚烦躁地嘟囔了一句。
越长大越能哭?小厮怔了一下,听他娘说,这大姑娘也就出生的时候乖了几天,后来哭得房顶都要掀了。
那时将军夫人身子不好,实在是被吵得没办法,只能一直放到那奶嬷嬷身边教养。
唉,一个大姑娘由奶嬷嬷教养着长大的,能……小厮想到这里,赶紧收回自己的念头,主子的事,哪里是自己一个下人能说三道四的。
“公子,您真不进去?回头夫人问起来……”小厮好心提醒了一句。
陶允诚原本觉得这事儿,母亲问一下妹妹身边的丫鬟便成,后来又觉得万一那丫鬟胡说八道呢。
想了想,陶允诚还是去了一趟正院。
他刚到门口,就又听到了陶宝珠的哭声,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两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