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霜序眉眼立即弯成了月牙儿,又压低声音道:“三姐,今天晚上的事,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苏鲤有些惊讶,没想到这丫头还挺警觉的。
“鲤儿,你真的早就知道了?怎地不事先跟娘讲呢?”周芸心疼地说,到底是自己没当好这个娘,女儿才会不相信自己。
“娘,也没有事先就知道,只是有些猜测。”苏鲤安慰着周芸,“陶宝珠昨儿表现得太好了些,我不放心。”
说起陶宝珠,周芸沉默了,她还以为那孩子变好了呢。
“难不成,她竟能干出杀人放火的事来?”?周芸不由得抖了抖。
“三姐,你太厉害了,这就知道她要放火?”苏霜序也问。
“你不知道我和她的恩怨,她恨我恨得要死,态度那般温和有礼,定然是要做对不起我的事。”苏鲤笑着说。
苏霜序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马车到了庄子,一股焦糊味扑面而来。
苏鲤住的那间院子烧了一半,屋檐塌了一角,墙壁被熏得发黑,地上铺了一层灰烬。
但正院和花厅都完好无损,火势被控制住了,看来着重烧的就是苏鲤的院子。
苏鲤站在院墙外看了一圈,确认火没有蔓延到别处,才扶着周芸一起往正厅走。
李辉站在正厅门口,手里提着一盏马灯。
看到苏鲤等人过来,他侧身让开路:“姑娘,人在里面了。”
正厅的灯已经点上了,苏鲤第一眼就看到杜松被反绑着手跪在中间。
他低着头,衣裳上沾着泥和灰,头发散了一半,旁边站着两个家丁,手里握着棍棒,虎视眈眈地看着他。
不管是在哪里,放火这种事情,都是为世人所不容的。
苏鲤请周芸在正厅上首的椅子上坐下来,然后带着苏霜序站到一旁。
“你是什么人,为何要在我们庄子上放火?”周芸质问杜松。
“这位太太,我走错了地方,你们抓错人了。”杜松低着头哀嚎。
“走错地方?那你身上为何还带着火折子和油布包?半夜摸到我家院子后面,带着这两样东西,说是走错了?”周芸虽气,但头脑还是清醒的。
杜松闭了嘴。
“娘,既然他不肯说实话,那就送官吧,纵火焚毁民宅,按律当斩。他若是有家人,也得一并查问。”
苏鲤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看向杜松,“你好好想清楚,是自己把话说清楚,还是等衙门的板子帮你开口。”
杜松的肩膀绷了一下。
最终,杜松还是开口道:“我叫杜松,是杜嬷嬷的儿子。”
如此,不定主家还能想个办法,如果进了官府,那真的是没救了。
“你是杜嬷嬷的儿子?你为什么要烧我们家的庄子?就为她和你们家姑娘那点子事儿,就要放火?”周芸气得脸都白了。
杜松没有抬头,也没有回话,如果不是没办法,谁愿意干这缺德事儿。
但自己的娘先把缺德事儿干了,自己当儿子的能脱得开身么。
苏鲤站起身来,对荷归说:“去一趟陶家庄子,请陶夫人和陶宝珠过来,杜嬷嬷也一并请来。”
荷归应了一声,转身快步走了出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