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妤很平静,“好,谢谢。”
那句谢谢,让沈堰清捏着方向盘的手瞬间青筋暴起。
等到了老宅,沈堰清率先下车,抱着幺幺就走。
盛妤赶了几步发现追不上,就随他了。
等到了客厅,沈堰清坐在沙发,沈夫人正逗着幺幺。
盛妤一直觉得,沈堰清其实哪哪都很像沈夫人。
金钱权势养出的矜贵,眼底里的高高在上、目中无人,甚至靠的再近都挡不住与生俱来的距离感与傲气。
他们这类人跟别人就是有壁的。
如果不是他们亲自敞开大门欢迎的人,就会毫不意外被竖起的高墙遮挡。
她花了两年,依旧被隔绝在外。
攥紧了手上的礼盒,她勉强挤出讨好的笑。
“妈,这是我特地从山上祈来的玉,找大师开过光的,您看喜不喜欢?”
沈夫人没看她一眼,“幺幺昨天烧了?”
沈堰清回答:“是,不过已经退烧了,盛妤照顾的很好。”
沈夫人似笑非笑,话里有话,“真照顾的好,又怎么会发烧?”
盛妤感觉心口像是被收了一把。
她轻声解释:“妈,最近流感频发,和幺幺一起玩的小朋友染上了,他父母不知情,所以幺幺才跟着染上。”
沈夫人瞧着她,“我不在乎过程,我只在乎结果,结果啊,就是我宝贝孙子进了医院,你说对不对?幺幺?”
幺幺哪里听得懂,眉开眼笑地说是。
沈夫人满脸欣慰。
“幺幺真是可爱又讨喜,这带出去,谁能知道是个聋子生的呢?”
盛妤脸被激得发白。
她是弱听,不是聋子。
两者之间,差距还是有的。
不等她说什么,沈夫人又引出另一个话题。
“现在幺幺才一岁,倒不用多费心,但再等大点,教育方面就要全方面抓起,是时候给幺幺物色个家教了。”
“堰清,你有考量吗?”
家教方面,其实沈堰清一直也有在考虑。不过幺幺才一岁,都不记事的年纪还是太早了。
“目前还没什么合适的,再说吧。”
“怎么没有合适的?”沈夫人剜了他一眼,“清涵履历优秀,性格又好,不是正合适吗?”
盛妤本在替幺幺拧玩具,闻玩具从手心滑落。
她猛地抬头,眼睛通红地看看沈夫人,又看向沈堰清,情绪激动异常。
不等沈堰清回话,她颤着唇瓣:“不行!盛清涵不行!”
谁都可以,唯独盛清涵不行!
沈夫人对她的反应嗤之以鼻。
“怕什么?沈太太位置是你从清涵手中抢的,现在怕她再拿回去?”
“她真想要抢,你挡的住?”
沈夫人永远说话直白又伤人。
这是实话,盛妤挡不住。
甚至直到现在,她都输的一塌糊涂。
只是父母她可以让步,丈夫她可以让步,唯独幺幺,那是她的命根子!
她绝不要盛清涵把她最后的东西也抢走了。
“妈,教幺幺的合适人选有很多,不是非谁不可,你要是对我不满意,我可以物色更好的人选来。”
盛妤浑身颤抖不已,沈堰清忽地也开口。
“妈,清涵就算了。”
正当盛妤意外沈堰清居然放弃跟盛清涵长待一起的机会,沈堰清说:“清涵身体不好,幺幺又会折腾人,别害了人家。”
盛妤心瞬间坠入谷底。
原来他是心疼盛清涵的身体。
怕给盛清涵增添负担。
沈堰清都这么说了,沈夫人也只好叹气认下,但她始终有想说的话,就示意盛妤把助听器摘下来。
盛妤摘下助听器,沈夫人缓缓说:“幺幺一岁了,这个时间段他最不记事,顶多两年就把亲生母亲忘的一干二净。”
“你懂我意思,把清涵带来沈家认认门吧。”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