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呢?”
盛妤摸了摸冰凉的脸,“他一晚上都没出现。”
许姨诧异,“这怎么会呢?先生为了订包厢,连重要会议早就推了,怎么可能没出现,是不是中途出了点事?”
“他推掉重要会议未必是为了我。”盛妤讽刺地笑笑。
就像这场约会他也是为了给盛清涵澄清,所以盛清涵去相亲,他连一声招呼都不会跟她打,任由她在那里受人刁难。
“幺幺有点累了,你给他炖个鸡蛋羹,吃完就让他睡吧,我先上楼休息会。”
在许姨担忧的目光中,盛妤回到房间。
包里是那份名单。
盛妤想了又想,还是拿了出来。
常行芸既然设计她爬床,自然要收够成本。
密密麻麻的字体里,全是寸金寸土的地皮交易和竞标项目。
难怪沈堰清会那么自信,觉得她走不掉。
盛妤感觉自己呼吸都在颤抖。
闭眼的那一刻,她想到苏榭那张脸,睁开眼的瞬间眉头紧皱。
要找他帮忙吗?
盛妤内心动摇,却深知与苏榭交易无异于与虎谋皮。
苏榭的目的,绝非是分一半那么纯粹。
他讨要的,绝对是多得多。
如果仅仅是苏家全部资产,都算得上好,如果苏榭要的不仅仅是苏家……
“先生,你回来了?”
楼下的动静惊醒了盛妤。
她将那份名单塞回包里,走出房门。
沈堰清疲倦的揉着太阳穴,慢条斯理的脱下外套,询问幺幺的情况。
“去睡了?”
许姨:“好像是有点累,鸡蛋羹没怎么吃就睡着了。”
“盛妤呢?”
许姨缄默两秒,轻声询问:“先生,您没去赴约吗?太太和少爷在档口等了你一个晚上,连饭都没吃几口。”
沈堰清眉头紧蹙,随后视线一扫,定格在二楼的盛妤身上。
他并没有歉意,指骨扣着领带向下扯,缓步朝二楼走去。
“明知道我不会去,为什么要在那里等?”
“你要牵连幺幺陪你演苦肉计吗?”
盛妤感觉整个人像是被冰冻了。
沈堰清不仅没有说一句道歉的话,甚至反过来质问她为什么在那里等。
她攥紧掌心,“我打了你的电话两遍,又打了卫晏的,为什么不接?”
沈堰清是要去看幺幺,闻在盛妤面前停下,神情有些冷,像是心情不佳。
“盛妤,别跟我闹了。”
他本人虽没有到,但也安排了人通知,备好了晚餐,足够仁至义尽。
“我既然有事,又怎么可能千里迢迢赶过去,我和卫晏的电话不是随时来给你待命的。”
盛妤一时间竟无以对,她觉得浑身都在发冷,冷到她失控地笑出声。
“所以你和卫晏的电话是给盛清涵待命的?你去找盛清涵了是吧?”
沈堰清瞳孔微弱的收缩着。
“你都知道了?”
他与她摊牌,“既然你都清楚,那你更应该知道,这件事的重要性,聚餐随时都可以,但清涵很危险。”
盛妤眼里泪花在闪烁。
“连相亲你都觉得她危险?那你怎么不把她栓在身上,以后抱着走,这样去哪都不危险了!”
“盛妤!”
沈堰清低声呵斥,随即眼底流露出浓浓的警告。
“我很累,别再无理取闹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