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绪行冷笑,“果真是翅膀硬了。接手沈氏五年,你确实越做越好,可别忘了,我是你老子!我在一天,你就得听我的!”
“何况分明是你对不起清涵,如果不是你,清涵早就嫁给了别人,如今她再也没办法结婚生子,你心中就没一点亏欠?没一点补偿?”
沈堰清沉默良久,低声道。
“是我对不起清涵,所以我会照顾好她,在不影响盛妤的情况下,给清涵一个家。”
轰隆――
话语从脑内炸开。
盛妤脸色惨白,身体颤抖着,几乎要瘫软在地。
不影响她的情况下,给盛清涵一个家?
好可笑,沈堰清作为有妇之夫,居然要给一个未婚女人一个家,那在他的眼里,自己又算什么?
这个家又算什么!
难怪他拒绝离婚的提议,拒绝要娶盛清涵。
原来他早就准备好了左拥右抱。
一边默许她在家庭的付出,照顾好幺幺。
一边以照顾盛清涵的名义,与她恩爱缠绵。
他可真行!
盛妤一手扶着墙壁,隐隐的,胃部抽搐着,恶心感滋生得她反胃。
脸部微微刺痛。
就像是无端被人强行扇了一巴掌,讽刺她的一厢情愿,愚不可及。
转身离开的那一刻,沈夫人就在楼梯口等。
从她了然的脸色来看,这场听墙角,就是沈夫人蓄谋已久的。
“你已经听清楚了吧,堰清的内心。他对你根本没有一丁点男女之间的感情,顶多是被迫娶下你之后生出的责任感,但和清涵比起来,你根本一文不值。”
盛妤白着脸,她看着沈夫人,眼神里带着恨意。
好一个一文不值。
她盛妤在亲生母亲眼里是互换金钱的工具,在养母眼里是绊脚石,连在沈家眼里,也都只是随时可以丢弃的野狗。
他们用最残忍的方法,来逼她看清现实。
“所以呢?你想怎么样?”盛妤眼中泪意闪烁,强逼着自己保持理智,“要我跟你儿子离婚?要我成全他们?”
沈夫人一脸无畏。
“我当然很想让你们离婚,但目前情况看来,堰清还是太心软。”
“我也仔细想了一下,也不是非要你们离婚,只是你的形象一旦从外界出现,就会严重影响我们沈家的声誉,将堰清与聋女厮混的谣越传越广。
所以干脆,你主内,清涵主外,不失为两全其美的法子。”
盛妤感觉自己脑子嗡的一声,像是失了灵,陷入强烈的空白之中。
她主内,盛清涵主外?
这是明摆着告诉她,盛清涵从今往后就是沈家认的儿媳妇,而她只需要在家庭里当个乖顺的工具人?
从始至终,他们都没有尊重过她,考虑过她。
盛妤自觉愤怒,红了眼眶。
沈夫人却还劝诫她。
“盛妤,你自己想清楚,以后幺幺是要上贵族学校的。那里的学生无不是上流社会的权贵之子,你一个带着助听器的聋子出现在家长会上,你猜那些孩子会怎么想,他们的家长又会怎么想?”
“他们会议论幺幺的母亲是个不健全的人,会嘲笑幺幺,将幺幺视为异类。那些家长清楚你的爬床事迹,他们会说,不许和幺幺玩耍,什么的母亲生什么样的种,你真忍心让幺幺经历这些?”
盛妤身体剧烈的颤抖着,品尝到一种滋味。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