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太,先生知道我们来沿城了,还在电话里要了我们的地址,我不知道他是不是要过来。”
盛妤微微愣怔,又不是太意外。
她明白,沈堰清是来兴师问罪的。
在宴会,沈堰清再三阻止,她还是下了沈堰清的颜面,沈堰清必定是要来追责。
她来沿城倒不是为了逃,只是都下定决心撕破脸了,她干脆就带幺幺来沿城看看。
这样无论事情会发展到什么程度,至少她是没有遗憾的。
“没事,你不必在乎他,他要来要来,我不怕他。”
许姨叹气,倒不是怕不怕的问题……她是担心两个人又吵起来。
“幺幺睡了么?”
盛妤回头望了眼,“嗯,睡了。”
这件事后,幺幺异常缺失安全感,趴在盛妤肩头闹着不肯下来。
连别墅客厅都存了阴影,整张小脸皱成一块,谁哄都没用。
盛妤干脆带幺幺走。
随时可以被打开的房子,没道理继续住下去。
“那就让他好好睡吧,可怜了今天……哎,太太,我就在隔壁,有什么事……你随时叫我。”
“嗯。”
关上门,盛妤并未躺下,而是重新列了离婚协议书。
如果沈堰清坚决不同意她带走幺幺,她愿意各退一步,将幺幺留在沈堰清身边。
但同样的,幺幺每周六周日,要来她这里。
看似两个人离婚了就毫无关系,但不意味着双方必须有一方要放弃幺幺。
她也可以留在幺幺身边。
这是目前相对来说,最公平的决策。
这样想着,盛妤安下心来,将纸张平铺好,准备微信发给律师。
盛御半夜不睡,突然打了电话过来。
“小盛妤,你要跟沈堰清离婚了?”
盛妤呼吸一断,反问:“你怎么知道?”
“你在温家的宴厅闹这么大,别说是我了,恐怕整个北城上边的人,就没不知情的。”
盛御眉梢飞起:“我支持你!早该跟那个狼心狗肺的男人一刀两断了,而且还是在温家,尘序哥肯定会知道,他会不会因此愿意回来?”
盛妤思绪空落。
宴厅上她没见到温尘序,有些意外,又不算太意外。
毕竟当初闹得那么难堪,温尘序厌恶她,不愿意回到这座城市也是理所应当。
她义正辞:“盛御,我跟温尘序都过去了,现在估计他在国外都谈婚论嫁了,不要打扰他。”
盛御:“屁!谁都会放弃你,只有尘序哥我知道,他永远舍不得放弃你,否则他怎么一直不肯换手机号?他就在等,等你主动打电话给他的那一天。”
“小盛妤,你别自欺欺人了,勇敢一点吧,没有人比尘序哥更爱你!”
盛妤听得恍神,一时间忘了如何回应。
下一秒贴在耳边的手机被冰凉的指尖抽去。
沈堰清优雅将手机靠近唇边,“多谢关心,但盛妤是我的妻子,让她私联其他男人就不必了。”
盛御那头沉寂两秒,爆发出国骂。
沈堰清已然挂断电话,黑眸静静凝着错愕的盛妤。
盛妤腾地从位置上起身,方才跟盛御聊得太投入,她竟然没有察觉到门被刷开的声音。
“你什么时候进来的?不对……你怎么进来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