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板着脸,“大晚上这么忙,谁有空送你去医院?我们老板还要赶去聚会呢,不行不行,赶快让开。”
“师傅,我求求你。”盛妤咬紧牙关,想着要不跪下来,就在横心间,后车座的门打开。
迎着刺眼的车灯,男人缓步过来,直到靠近,才真正看清她的脸。
“盛妤?”
听到这个声音,盛妤骤然僵住全身。
她僵硬地抬起头,在背光下看清男人精致的轮廓,一如两年前那般温文尔雅,只是时间原因,他轻柔的气质增添了几分成熟与疏离。
这一刻,盛妤大脑一片空白。
温尘序。
他回来了。
温尘序有礼貌的询问:“你怎么会在沿城?还有这么晚,你为什么要这么拦车,很危险。”
两年时间,将二人关系搅得混乱不堪。
温尘序尽管是体贴的,盛妤仍然能感觉到距离。
毕竟他们的关系已经大不相同。
她现在是沈堰清的妻子。
是幺幺的母亲。
盛妤强行挥开思绪,“是我的孩子……他半夜突发高烧,这里打车困难,我就只能想办法拦车……”
她轻声:“这是你的车吗?能不能带我一程?就医院,去医院就好。”
说完,盛妤的声音渐轻。
连她都感觉到了难堪。
走投无路下,居然要求曾经的前男友,甚至他们的离别,都极为难堪。
可事到如今,她实在没有任何办法了。
“你的孩子?”温尘序眉眼一晃而过的失神,旋即正色道:“他在哪?”
盛妤连忙走向路灯旁的长椅,将蜷缩着身子迷糊的幺幺抱在怀里。
温尘序只看幺幺一眼,便蹙紧了眉头。
“这么严重?先上车,我让司机送你去医院。”
盛妤连声道谢,坐进后车座。
温尘序犹豫了一下,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只是余光一直透过后视镜望着盛妤。
“你别担心,这里离医院不远,很快就到了。”
盛妤感受着幺幺异于常人的体温,压制着声线的颤抖。
“真的谢谢你。”
温尘序沉默两秒,“盛妤,你没必要跟我客气。”
说完后,他又转移话题,“你昨天不是还在北城,怎么突然来了沿城?”
盛妤一愣,从后视镜与温尘序对上视线。
果然,宴厅的事他知道了。
否则不会清楚她昨天在北城,今天才过来。
其实想想,那毕竟是温家家宴,无论是温尘序的朋友,还是温家的耳目,都或多或少会把她的事当成笑料来说给温尘序听。
温尘序知晓也正常。
但盛妤还是感觉到了一丝难堪。
温尘序清了清嗓子,“你别误会,我只是好奇,不想回答可以不回答。”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