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语的鼻翼间,现在几乎都是谢夔身上的味道。一股风尘仆仆的味道,还有一股淡淡的汗味。
她并不怎么喜欢这种味道,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在闻到了这股混合在一起的复杂味道时,她的心跳渐渐变得平稳,眼底掩藏起来的惶惶之色,已化为无形。
鹤语当然也知道现在不是什么聊天的好时机,可是,当在自己被谢夔抱住时,她还是忍不住开口:“找我做什么?”
她感觉到现在禁锢在自己腰间的那双强劲有力的双臂好似因为自己这话变得更紧了些,但她的胳膊还没有抬起来抱住眼前这人,而是像是一只小刺猬那般,固执地在有人靠近的时候竖起了全身的刺,似想要在这时候将来人刺个血肉模糊一般,“你不是挺想躲我吗?难道灵州的军营让你待着不舒服?”
显然鹤语没有忘记这人之前做了什么,她仗着谢夔不会拿自己怎么样,现在颇是有些肆无忌惮。
“没有。”谢夔低声说。
“没有什么?”
谢夔:“没有想要躲你。”谢夔缠在鹤语腰间的那只手,在这时候,似乎又变得紧了些,不愿意松开的意图很明显,“我只是觉得你可能不想见我,我怕出现在你跟前让你生气。”
鹤语心头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撞了一下,不痛,但又的的确确被这一撞,忍不住后退了两步。
“你还知道我生气?”她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情绪,她鼻子有些发酸。
谢夔又发出了一声叹息,反正在从林北城过来的路上,他就已经想得很清楚,就算是自己主动后退,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至少,在相比于鹤语跟自己渐行渐远的这件事情上,任何后退,在他看来,都无足轻重。
“对不起。”谢夔说,“之前是我的错,我不该对你发脾气,不该对你隐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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