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一下掉了下来,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那残缺的部位,声音哽咽,“您是因为……
因为我爷爷才变成这样的?”
田晋中深深叹气,可下一秒,他却忽然挺直了脊背,脸上露出几分神气:“小子,我跟你说这些,不是要诉苦。没了手脚之后,我反倒没了外物牵绊,静功倒是就此大成了。”
可张楚岚的眼泪偏就止不住地往下淌。没了手脚,所谓的功力大成,说到底不都是被逼出来的吗?田师爷这几十年,究竟是怎么熬过来的?
光是想想那日复一日的残缺与孤寂,张楚岚便羞愧得无地自容,
这份为爷爷背负的苦难,太沉重了。
一旁的陆瑾望着田晋中,语气里满是敬佩:“我可是早有耳闻,你这几十年,连一觉都没睡过!”
田晋中一笑而过:“炁满不思食,神满,可就不思睡了。”
他顿了顿,嘴角扬起一抹通透的笑意,声音里带着几分自得:“我呀,现在是神完炁足,早就用不着睡觉啦。哈哈哈!”
张楚岚用力抹了把眼泪,吸了吸鼻子,望着田晋中叹道:“田师爷,您可真是想得开。”
“孩子。”
田晋中忽然放柔了声音,眼神里藏着不易察觉的疼惜,“这些年我虽不知道你在外面具体过着什么样的日子,但我心里清楚,你一定……
不容易。”
他轻轻叹了口气,“你爷爷当年不是不能回龙虎山,也不是不能回天师府。可他心里比谁都明白,他一回来,必定会给天师府招来灭顶之灾。所以啊,他宁愿在外面东躲西藏一辈子,受尽颠沛流离之苦,也不肯踏回山门半步。”
“孩子,”田晋中语重心长:“别怪你的爷爷。”
“我不怪……”
张楚岚的眼泪
“哗”
地再次决堤,他
“噗通”
一声跪倒在田晋中轮椅前,哽咽着追问,“我就是想问问……
为什么要瞒着我这些啊?”
“可你爷爷他……”
田晋中说到动情处,眼眶也红了,声音忍不住发颤,“他当年……
也是……
无依无靠啊!他不敢说,也不能说!”
“这个大耳贼,真是……他当年要是早点把你带回山上,你也不至于在外头受这么多苦。”
“但你记住,我和你之维爷爷,从来没痛恨过你爷爷张怀义。”
张楚岚再也抑制不住翻涌的心绪,“咚”
地一声深深叩首,喉间哽咽着喊出一声:“师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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