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不行。
他的笑容看上去有些勉强,有些苦涩。
婚礼的这天,沈眠推掉了会议,特意带着三个孩子和两个爸爸过来,也久违的见到了陆铮的战友们。
这些人,很多都是熟悉的面孔,可是太久了,久到沈眠已经忘记了他们叫什么。
唯一还有印象的,就是老二。
因为沈眠记得他曾经当着陆铮的面说过,说汪鑫长得好看,好像戏班子的小桃红,那时候陆铮很高兴。
也记得,是他扰乱了白云的宴请。
也是他,在陆铮一次次寻求原谅的时候,一本正经地站在陆铮身后说着让人哭笑不得的话。
“嫂子好!”
见到沈眠的一瞬间,大家纷纷站起身敬礼问好。
这一次,沈眠没有强调她跟陆铮离婚的事,好像默认了这个男人的身份。
“都坐下吧,今天是白杨的婚礼,也是他升团长的好日子,大家都开心一点,新娘子长得还挺漂亮的,白杨捡到大便宜了。”
沈眠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自然。
大家这才转移目光,一个个跟着长风和陆铮的一双儿女聊天,热情的样子,就是想要让孩子们知道,他们的爸爸没有被遗忘。
白杨站在中间,穿着军装,手臂被媳妇挎着。
眼神在看向沈眠的时候停顿了半晌,最终在沈眠的笑容中缓缓移开,他已经结婚了,就该负起自己的责任,不能让两个女人都感到为难。
这场婚礼,最开心的应该就是新娘子了。
直到洞房花烛夜过后,白杨也没有将自己的疑惑问出口,有些话问清楚了也改变不了什么,反正他已经结婚,将来也会有属于自己的孩子。
纠结那些没有意义。
日子一天天过去,沈眠和两个孩子好像都回到了正常的生活中,唯一不变的,就是每天他们都会跟躺在床上的陆铮聊天。
从陆铮将医院里接回家是沈眠的主意。
人都已经好了,住在医院也没用,在家里她喂灵泉水反而更方便一些。
三个月后的某个夜里。
白杨像是疯了一样冲到沈眠的房间,跪在她面前痛哭流涕,委屈的像是从前对沈眠刚动了手脚的时候一样。
“眠眠,为什么就不是我呢?为什么是我呢?”
白杨说的话很矛盾,没人知道他在乎说些什么,沈眠也纵着他,就让他坐在地上哭闹,如果不是受了刺激或委屈,白杨一直隐藏得很好。
“白杨,坚强点,累了就好好休息,明天你还要回部队呢。”
双手用力的抱着沈眠的双腿,白杨不敢松开手,他害怕一松手梦就醒了,人就不见了。
“眠眠,我不要!我不敢回家,我害怕她看我的眼神,那么炙热,好像要将我烧掉一样,她怎么能骗我呢?
当初相亲的时候,她明明说过心里有喜欢的人,而且也心死了的。
可现在她却跟我说一直以来喜欢的都是我,这么沉重的爱我怎么能够承受得住,我不爱她,这段婚姻对她来说就是不公平的,对不对?”
沈眠也没想到会是这样,她不知道该怎么安慰白杨。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