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渊翻墙进了厂区,里面比外面更荒凉。
厂房一栋连一栋,都是老式红砖建筑,屋顶积着厚厚的雪,窗户黑洞洞的。地上散落着生锈的零件和废弃的机器,被积雪盖住了大半,只露出些奇形怪状的轮廓。
空气里有股铁锈味混着机油味,还有一股说不清的腐臭。
宋渊沿着主路往里走,边走边观察。
他的眼睛适应了黑暗,开始看清周围:倒塌的烟囱、破碎的玻璃、散落的工具。除了荒废的迹象,没什么异常。
他先去了冲压车间。
车间里停着几台巨大的冲压机,锈迹斑斑。机器的影子在月光下拉得很长,看着有些}人。
转了一圈,没发现问题。
又去铸造车间、装配车间、仓库……每个地方都转了一遍,还是没发现异常。
就在他以为今晚要白跑一趟的时候,脚步忽然停住了。
不对劲。
他蹲下身,用手摸了摸地面。
地面是水泥的,年头久了有些地方开裂。但脚下这一块,颜色不太一样。明显比周围浅一点,像是后来补上去的。
他站起身往四周看。这是个不起眼的角落,旁边有台大车床,早就生锈了,上面落满灰。
宋渊掏出白青山给的匕首,蹲下身开始撬地面。
水泥层不厚,撬了几下就松动了。搬开水泥块,下面是土。挖到半米深时,手碰到了一个硬物。
那是一个瓷罐,他把瓷罐挖出来,用手电照了照。
罐子有茶杯大小,青花瓷的,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黑漆漆的,像用特殊颜料画的,在手电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那是阵眼!
宋渊仔细辨认了一下符文,脸色沉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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