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星站直,揉了把他的脑袋,“我信你。”
宁杳一愣,头顶触感很快消失,长星收回手,“等着,师姐给你撑腰。”
长星走回人群中,不待她开口,尹积昌已按捺不住,尖声叫道:“师姐!分明是他抢我灵草!师姐要包庇他不成?!”
他见长星与宁杳耳语,心中便惴惴不安,生怕自己的计谋被拆穿。他就是看不惯宁杳那副拽上天的样子,一个五色杂灵根的废物,有什么厉害的!若论资质,他尹积昌好歹也是三灵根,他凭什么处处压自己一头,还能被掌门收为弟子。
什么天生剑骨,我呸!
他语气愈发激动,“师姐可不能偏听偏信,叫我等弟子寒心!”
长星温声细语道:“既然你说他抢你灵草,那我问你,你是在何处发现这株幽昙萝的?摘了之后又是顺着哪条路走来的?”尹积昌一愣,支吾道:“我……我在北坡寻到,沿溪而下……”
长星微微一笑,“我修为虽浅,却也识得几味草药。幽昙萝生于阴湿石缝,周遭必有青苔覆盖。北坡向阳,不生此草,你这话骗三岁小孩也不成。”
尹积昌额角渗汗,强辩道:“许是地势不同,长在这边也未可知!”
“可是――”她语声清越,字字如钉,直逼得尹积昌面色发白。“幽昙萝看似柔脆,实则坚韧无比,折之不断,采时需连根带土掘起,你身上却半点泥土也无,岂非蹊跷?难不成是它自己跳进你怀里,还替你擦干净了泥土?”
人群哗然。
尹积昌气急败坏,涨红了脸吼道:“分明是宁杳动手抢夺,师姐却百般包庇!今日若不还我公道,我便去掌门面前陈情,让全宗都知道太初峰偏袒私心!”
长星神色怜悯,“你现在承认,还能留几分体面。若闹到师尊那里,怕是难以收场。”
尹积昌还要争辩,却听见长星慢悠悠道:“你以为,中极殿的水纹镜照不到后山吗?”
尹积昌面色惨白,额上冷汗涔涔而下,浑身僵立如石。
他嘴唇颤抖,终是垂下头,喉间挤出几个字:“我……我一时昏了头……不该诬陷宁杳。”
围观弟子纷纷低声议论,神色复杂地看向尹积昌。
长星又问:“方才入口处,是不是你私藏了宁杳的玉简?”
尹积昌知道有水纹镜做证,哪里还敢抵赖?
他脸色灰败,声音低如蚊呐,“是……是我藏了玉简,想给他使些绊子。”
众人震惊。
性情直些的弟子已掩不住鄙夷,开口质问:“宁杳又没有得罪你,你为何要这样陷害他?”
尹积昌嘴唇哆嗦,眼中闪过怨毒,却不敢抬头。
还利用大家对他的信任,真是卑鄙无耻!幸好师姐明察秋毫,识破了他的奸计,而且……
“哦对了。”长星想起了什么,“我方才那番话是诓你的,我对药理一窍不通,北坡生不生幽昙萝,全是我信口胡诌。水纹镜能不能照见后山,我其实也不知道。”
尹积昌猛地抬头,眼中怒火与羞辱交织。
999:帅啊我的星!这一波够帅啊!
长星面上不动声色,多夸几句,我爱听。
999:男主在看你!是不是被你迷住了~
长星感觉到了,她唇角微扬,并未迎视,而是面向围观弟子,“所以说啊,想走捷径去阴湿处寻灵草,还是三思为妙。”
围观弟子:……好的师姐。
在她身后,宁杳站着原地,眸色较淡的瞳孔映着她,从她白皙的腕骨,到被风撩弄的发梢。过了许久,才轻轻移开视线。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