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洋,暹罗。
保自省,陈正心,南振兴几人都汇聚此地。
气氛很压抑。
“那位红袍督察使,下手太狠。”
“按照现在的进度,最多半个月,狮城的民会,至少有一半权力会落在罗安的人身上。”
保自省咬牙开口。
其实他说一半已经极为保守,这些人胃口很大,动作也快。
南振兴皱眉,深吸了一口气。
一贯冷静的她如今也沉默想着。
昔日他们还能在规矩里和罗安的人拉扯,但里长现在把不讲规矩的人放出来了。
洛定和石延哪怕只是说了几句话,什么都没做,也足够震慑他们。
狮城民会还需要半个月时间,复社总部最多十天,就会出现第二个可以影响整个南洋复社走向的声音。
“李贤他们的手段比想象中快,看样子是有什么大计划。”
保自省皱眉思索,良久,开口。
“现在我们手里还有抵抗的本钱,拖久了恐怕会被蚕食。”
“能不能想办法抵抗?”
他提出的建议让房间内的几名官吏都开始思考。
迫于压力,他们不得不放权。
但毕竟他们也不甘。
只是几名复社,民会骨干思索片刻,始终无法想到如何破局。
罗安此人不怕鱼死网破,之前在北直隶巡查期间的刺杀都没拦住他。
从他这一方面动手明显不行。
至于那些红袍天下总督察使。
他们甚至不敢想。
昔日里长提出的每一个难以想象的意见,都是他们完成的。
徐国武案,是开国之将,反抗二代流放边陲,洛水带头杀过去。
还有之后剿灭天下缙绅世家,清查红袍内部官吏财产,当时全天下都在反对。
青石子在其中杀了多少人,史书上记载的很清楚。
就连剿灭所谓文脉孔家,这等背负骂名的事,陈铁唳,保庵录等人不敢去碰,只是听到,都开始后退,那时候青石子都毫不在意的接下来了。
如今他们如果因为权力交接去抵抗,到时候怕是连他们更麻烦的事都会被挖出来。
洛水和青石子不是讲情面,也不怕骂名的人。
昔日并肩厮杀的文臣武将,谁没有被两人敲打过,二代外放建设边陲,黄公辅,阎应元这些人,还是洛水亲自去通传的。
能被里长选出来继任的,可想而知。
“当年我等父辈祖辈都抵抗不了,不必说了。”
南振兴此人说话不留余地,但他们也不得不承认,对方说的是事实。
想要联合抵抗,最少要做好被对方提着刀打上门来的打算。
事情没闹到那一步,现在他们只是让出去了部分权力,还有博弈的机会。
如果真让那两个红袍天下总督察使找上门,那他们就陷入被动了。
到时候查出问题,他们自身都难保。
红袍天下总督察使虽然在规矩之外,但这次明显给他们留了余地,至少没有把各方势力逼上绝路。
虽然其中一部分或许是里长想要看看罗安表现,可他们至少不是全无机会。
彼时,陈正心也思索,神色冰冷。
“那就找问题。”
“权力移交的事,有红袍总督察使盯着,不能不做。”
“但要是罗安手底下的人不争气,自己做错了事,那就不是我们的问题。”
“现在罗安手底下满打满算才多少人,要到处安插,本来就捉襟见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