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是因为陈凡将今晚的事情捅出去,他就会被一撸到底,而是因为他欺骗了陈凡,所以理亏,只能像一个无能的上门女婿般,忍气吞声。
几分钟后,二人来到河对岸的公园,陈凡见四下无人,便坐在了一张长椅上。
秦俊义走上前,宛如一个犯了错的小媳妇,也不敢贸然坐下。
陈凡翘着二郎腿审视着对方:“说说吧,什么情况?她是你的...初恋?我看也不像吧,她顶多二十岁出头。”
“说对了一半!”
既然陈凡已经捅破了这一层窗户纸,就连那个女孩长什么模样,多少岁都清楚,秦俊义并未隐瞒:“她长得像我的初恋,性格也很像,让我找到了初恋的感觉,也让我找回了曾经那个年少时的自己。”
陈凡心道原来如此,按照秦俊义现在的社会地位,想要国色天香的女孩,那是一抓一大把,怎会瞧得上那种俗气的女孩?
“你跟她发展到什么地步了?睡了?”
陈凡翘着二郎腿,如同老师拷问犯错的学生。
秦俊义很有底气的摇头道:“没...没有,我们只是聊聊天,喝喝茶,她是学舞蹈的,刚刚在楼上跳舞给我看。我不愿意破坏那段美好,只想要用尽一切力量,守护好她。”
“老子信你个鬼。”
陈凡骂道。
秦俊义目光灼灼的盯着陈凡:“真的,我没骗你,如果你不信的话,我可以马上把她叫出来,你当面问她。你觉得我是在乎那种身体上愉悦的人吗?我只是想要有一个精神上的慰藉和寄托而已,最多只是牵牵手,找一个没人的地方散散步。”
陈凡并没有继续深究这个问题,因为这个问题深究下去,并没有多大的意义。
他继续问道:“你是怎么认识她的?她是什么来历?什么家庭背景?现在做什么工作?”
“她父母都是工人,现在在一家舞蹈培训班当老师...”
秦俊义一五一十的回答。
陈凡微微皱眉:“还有呢?怎么认识的?”
“这...”
秦俊义迟疑了。
陈凡就知道这其中肯定有猫腻儿,如果对方真的单纯得像一张白纸,对秦俊义无欲无求,那她为什么能看得上秦俊义这个四十多岁的男人?
秦俊义长得帅?
可他那个肚皮比五个月的孕妇还大,虽然也比较注重个人卫生,但依旧逃脱不了他是油腻中年男人的事实。
所以对方必定是看中了秦俊义的权势。
如果仅仅只是这一点,那反倒还好,最怕的就是有心之人做的局,引诱秦俊义上钩。
陈凡忽然起身,呵道:“你说话呀,哑巴了?谁介绍你们认识的?你不要告诉我,你是自己认识她的,然后她就心甘情愿的贴上来。”
面对步步紧逼的陈凡,秦俊义的脑门上溢出一阵冷汗。
他知道自己本就欺骗了陈凡,理亏在先,如果再隐瞒的话,那他和陈凡之间的关系,肯定就如同泼出去的水,无法再收回来。
在思前想后的纠结中,他选择如实坦白:“是隆雁菱...当初她来找我商榷商会的事情,顺带将晓澜带了过来。”
“晓澜?是那个女人的名字?”
陈凡追问道。
见秦俊义点头后,陈凡一脸疑惑:“你不是说她是舞蹈培训班的老师吗?怎么又跟隆雁菱扯上关系了?难道这个舞蹈培训班是隆雁菱投资的?”
“舞蹈培训班只有周末开课,其他时间,她...她在隆雁菱的公司上班。”
秦俊义补充道:“她是一个非常努力,很上进的丫头,而且...”
“行了!”
听见秦俊义如此夸奖对方,陈凡一脸的不待见,同时也有些后悔,将隆雁菱这个心机深沉的女人介绍给秦俊义认识。
归根究底,这个篓子,好像是他捅出来的。
突然,他想到了什么,脑海中闪过一道精光:“我问你,你跟你的初恋女友,现在还联系吗?难道你们现在还纠缠不清?”
秦俊义很实诚的摇了摇头:“也谈不上纠缠不清,只是当做普通朋友一般,偶尔打一个电话问候一下。她嫁到了省城,在一家国有企业上班,平日里也见不到面。”
“隆雁菱这个女人还真是神通广大。”
陈凡喃喃自语道:“居然连你的底细都调查得这么清楚。”
“她调查我的底细?什么意思?”
秦俊义一脸疑惑。
陈凡瞪了对方一眼:“你平时不是挺警觉的吗?就连当初我请客吃饭,临时有事要离开,让你单独跟她一起吃饭,你都保持着足够的警惕。怎么遇见美人计,你就一点儿防备都没有了?”
“美人计?”
正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秦俊义经过陈凡提点,瞬间恍然大悟:“你说的意思是晓澜的出现,是隆雁菱精心安排的?不可能吧,她怎么可能知道我初恋女友的信息,还找到一个跟我初恋女友神似的女孩?”
“没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的,这就是隆雁菱给你设下的圈套。商人攻略政府官员的手段,那是无所不用其极。而且隆雁菱这个女人,背景本就神秘,只要她想,别说是你的初恋女友,就连你爸的初恋女友,她也能想办法调查出来。”
这一刻,陈凡深深感受到隆雁菱的可怕,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杀招。
他猛然站起身来,朝着秦俊义步步紧逼:“我问你,你有没有跟那个叫晓澜的女孩睡过?你跟我说实话,事情或许还有挽救的余地。如果你连我都骗,等真捅了马蜂窝,可别怪我不帮你。”
秦俊义立即举起三根手指头:“我发誓,我对天发誓,我真的没有睡过她,仅限于搂搂抱抱,当然了,她还...主动...献过吻...就在刚刚,你给我打电话的那一刻,我...其实我差点儿就...”
“悬崖勒马,为时不晚。”
陈凡暗暗松了一口气,继续道:“马上跟这个女孩断了联系,以后不要再来往。至于隆雁菱那边,我会去找她,直接跟她摊牌。”
“这...”
秦俊义似乎有些不舍,一脸的犹豫。
可当他迎上陈凡那双锐利的眼眸时,也只能将到了嘴边的话给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其他人的话,他可以不听,但陈凡真发了火,他可招架不住。
在犹豫间,他低声道:“我的公文包还有车钥匙在上面...”
“我上去帮你拿,你告诉我,她住哪栋,几号房!”
陈凡实在是担心秦俊义上去后,就彻底下不来了,出于警惕与担忧,他只能代劳。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