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若有所思后,道:“扶贫之路复杂且多变,的确不能靠一招鲜吃遍天,市委必须要跟市政府一起,进行联合且有规划性、全面性的调研与考核才行。”
“打造扶贫队伍的办法,的确是有很强的可实施性,但不能只是执着于一方面,必须要多管齐下才行。”
刘家合继续道:“这就跟看病是一个道理,只是一味药下肚,虽然能有所缓解,但想要药到病除,还需要其他药物的辅助。”
就在二人聊着扶贫工作的时候,正在厨房里帮忙的刘忆端着菜从厨房内走了出来:“爸,陈凡,别聊了,快吃饭吧。”
“走吧,边喝边聊,把酒拿上!”
刘家合起身后,指了指陈凡带来的那瓶酒。
三人落座,陈凡打开酒瓶先给刘家合倒了一杯,再给自己倒了一杯。
刘忆似乎有些眼馋,扭头对厨房里忙碌的阿姨喊道:“王姨,我妈把我爸的酒藏哪儿了?有黄酒吗?给我拿一瓶呗。”
以前刘家合的酒瘾比较大,一天不喝就浑身难受,后来查出三高,刘忆的母亲就严令禁止他喝酒,还将家里所有的酒都给藏了起来。
“有有...我这就给你拿!”
王姨笑呵呵的从厨房出来,往楼上走去。
刘家合倒也没有阻拦,反而对刘忆叮嘱道:“那你别忘了给你妈报备,是你喝的,等你妈回来,发现酒少了,又要数落我。”
陈凡是真没想到,身为堂堂省长的刘家合,居然是一个妻管严,连喝酒的权利都被剥夺了。
不过妻管严也就妻管严的好处,倘若家里没有一个贤内助,恐怕刘家合也不会在仕途上走得这么高,这么远。
“我妈是关心你的身体,让你少喝点儿,谁让你以前拿白酒当白水喝的。”
刘忆一副教育的口吻。
能被女儿教训,刘家合倒也乐在其中。
看得出来,他也是一个女儿奴,不过再怎么疼爱,他心里肯定有一把尺子,否则早就将刘忆给养废了。
不多时,王姨拿着一瓶黄酒往楼下走来。
陈凡和刘忆端起酒杯,敬了刘家合一杯,这才开始吃饭。
吃饭时,刘家合并没有主动谈及工作,完全沉浸在刘忆小时候的趣事中。
估计是想到自家女儿已经将男朋友带回家,是真的长大了,再也回不到小时候围绕在他身边,叫着爸爸,撒娇的场景。
而且再过不久,刘忆肯定就要嫁人,心中难免有些伤感。
在吃完饭后,刘家合将陈凡二人挽留了下来,并没有让二人离开,估计也是想要多享受一下女儿在身边的美好时光。
虽然昨晚陈凡二人睡在一起,但毕竟没结婚,名不正不顺,所以晚上自然是分房睡。
在这个省委大院里面,陈凡可是一丁点儿胡思乱想的想法都没有,洗漱完就乖乖躺回床上睡觉。
刚刚一高兴,跟刘家合喝得比较多,一斤装的茅台,被二人喝得干干净净,脑袋晕乎乎的。
躺下后,没多久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陈凡起床的时候,刘忆还在睡懒觉,他从保姆阿姨那里得知,刘家合天刚亮就离开了。
能够在刘家合家里做保姆,自然不是多话之人,在给陈凡做好早餐端上来后,两名保姆便躲在厨房忙碌着。
这种被人伺候的滋味,真的会让人上瘾。
陈凡也在嘀咕,自己啥时候也能有这样的待遇。
吃完早餐,他也不敢去随意闲逛,就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新闻。
这时,他母亲赵香枝给他打来电话:“小凡,在忙工作吗?”
“妈,我在省城呢,在刘忆的家里。”
陈凡如实回答后,问道:“有什么事儿吗?”
“没什么事儿,就是问你这周末会不会回来。”
赵香枝干笑一声:“你在省城就算了,好好跟小忆相处吧,你们平时工作也忙,也没时间在一起好好培养感情。妈这里一切都好,也不用你挂念,争取早日与小忆把感情基础培养牢固。”
陈凡意识到自己自从成为郭景耀的秘书,每日只顾着忙工作,再加上有了刘忆这个女朋友,难得有时间给母亲打问候电话。
他的心中有些自责,立即邀请道:“妈,既然你也没什么事儿,要不来市里住几天吧,早上还能给我做早餐。”
赵香枝只是犹豫了一下:“行,那我周一下午过来,你把钥匙放门卫,我来给你做晚饭。”
“我的房门钥匙是密码锁,不需要钥匙...”
母子二人正聊着天的时候,睡眼惺忪的刘忆打着哈欠往楼下走来。
她听见陈凡打电话的内容,好奇凑上前来:“你是在给伯母打电话吗?”
“是小忆吧?是小忆在说话吗?”
赵香枝听见刘忆的声音,欢喜的询问道。
陈凡只好将手机递给刘忆,刘忆也没害羞,立即捧起电话放到耳边:“伯母,早上好。”
两人互相问候一番,刘忆继续道:“伯母,您什么时候有空,跟陈凡一起来省城玩呀。”
她本身就是一个十分注重孝道的女孩子,努力跟陈凡母亲寻找着话题,比如邀请陈凡母亲来省城做客,问候身体之类的话,然后就是围绕陈凡展开话题。
两人聊了十来分钟,这才挂断电话。
在吃完早餐后,两人自然没有浪费这难得的二人世界时光,看电影、逛海洋世界、还去商场溜达了一圈。
美好的时光总是过得特别快,转眼之间就已经来到下午五点过,该说分别的时候。
刘忆不情愿的将陈凡送到郭景耀的家属院门口,眼中已经荡漾着些许泪花。
“分别只是为了更好的下一次相聚,别哭了,等放了假,我再来省城找你。”
陈凡坐在副驾驶上,轻轻拭去刘忆眼角的泪花。
刘忆吸了吸鼻涕,声音透着哽咽:“那你们路上慢点儿,等到了玉晨市后,就给我打电话。”
两人在车内不舍的待了一会儿,陈凡便看见朱刚开着车从家属院内出来,这才下车与刘忆挥手道别。
在坐上市委一号车的副驾驶,郭景耀笑呵呵道:“这两天跟刘忆玩得还高兴吗?”
“挺高兴的,只是分别时,有些难受。”
陈凡点了点头。
郭景耀笑道:“没事,等过段时间,你调到省城来,你们不就能在一起了吗?”
说到此处,他还给陈凡找了一个合适的借口与理由:“组织在人事安排上,也会侧重考虑两地分居的夫妻。”
陈凡当然知道这一规定,可是以前刘家合就跟他说过,想要让他下基层锻炼。
另外昨天刘忆拒绝她表哥的事情,陈凡就在旁边看着。
刘家合让刘忆去拒绝,其实也有做给陈凡看的意思。
你看看吧,我连亲侄儿都不帮,你这个当女婿的,也应该摆好自己的心态,不要有任何的怨。
两人聊了一些闲话,在汽车上高速后,陈凡从包里将早已写好的扶贫工作总结报告拿了出来,递给郭景耀:“郭书记,总结报告已经写好了,昨晚跟刘忆父亲一起吃饭的时候,我们还聊到了此事。他对我这项总结报告,也说了一些态度和意见。”
郭景耀接过来后,快速扫了一遍,心中觉得陈凡的工作做得很扎实,文笔功底上根本就挑不出毛病来。
“说说看,刘省长有什么意见和建议吗?”
郭景耀看完之后,这才询问道。
可以说他深抓扶贫工作,主要是因为想迎合隆副省长定的基调。
已经隆副省长已经给他下了严令,两年之内,必须要在扶贫工作中做出成绩来,尽快让玉晨市摘掉贫困市的帽子。
陈凡将刘忆父亲的意见和看法详细阐述后,郭景耀喃喃嘀咕道:“多管齐下,哎...刘省长的建议的确不错,只可惜...怕无暇分身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