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衣怒马
几个锦衣华服的公子哥儿候在马车旁,见他出来,纷纷围了上来。
他们都是平日里与裴曜钧一同厮混的狐朋狗友,今日特地来等殿试结束,要拉他去庆贺。
裴曜钧视线掠过众人,陈瑾没来。
也是,上次眠月阁挨揍之后,陈瑾见他都绕着走,哪还敢凑上前?
其余几个,倒是脸皮厚得很,仿佛那些龌龊事从未发生过。
“走!眠月阁新来了批胡姬,最会跳胡旋舞,那身段,那眼神啧啧啧……今日非得给你庆贺庆贺!”
为首的公子哥挤眉弄眼。
“就是就是,殿试结束,该松快松快了!”
几人七嘴八舌,便要拉他上马车。
裴曜钧挣开,眼底没什么温度,“今日乏了,改日吧。”
有人不满,“乏什么乏?咱们特意等你,连席面都订好了!曜钧,你可不能扫兴啊!”
“就是,上次你就扭捏,这次再不去,可不够意思了!”
“真不去了,家里还有些事。”
裴曜钧说罢,也不管众人反应,径直走向国公府的马车。
“哎——曜钧!”
“裴三!你真不去啊?!”
身后呼喊声渐远。
裴曜钧登上马车,帘子落下,隔绝外头喧嚣。
而宫门外几个公子哥儿面面相觑,脸色都不太好看。
“他爹的,真不给面子!”
为首的啐了一口,“考了个贡士,尾巴就翘上天了?还不知道能不能进士及鲜衣怒马
“若柳奶娘在这儿说这么多话,三爷怕不觉得吵,还当仙曲听呢。”
昭霖院就那么大,没有丫鬟,只有仆从,可每隔几日晚间屋里飘出的女声,他们想不知道都难。
裴曜钧睁开眼,瞪他,“皮痒了?”
确实,若是她在这儿,便是唠叨,他也乐意听。
可这话能说吗?
裴曜钧抄起另一个枕头砸过去。
阿财早有准备,接住枕头,赔着笑脸:“小的不敢,小的就是瞎猜,若柳奶娘得知三爷进士及第,怕也会赶来道喜?”
这话说得讨巧,裴曜钧爱听。
正说着,府外传来震天的锣鼓声。
锣声急促,伴着马蹄踏踏,由远及近。
“捷报——裕国公府三公子裴曜钧,殿试二甲第七名,进士及第——!”
声音穿透高墙,传遍整座府邸。
昭霖院里,阿财先是一愣,随即狂喜。
“来了!报喜的来了!三爷,快!快出去接喜报!”
裴曜钧心快要跳出嗓子眼,却强作镇定,快步走出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