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颜斋
裴曜钧大步流星往府外走,身上穿着的是观政的青色官袍,褪去往日的红衣张扬,多了几分官场沉稳。
但依旧难掩眉眼间的肆意。
阿财跟在身后,一路小跑着提醒要到了。
裴曜钧走得太急,险些错过,却在最后一刻眼尖瞥到角落里的青影。
孤零零的,却纤秾合度。
不是柳闻莺是谁。
阿财见自家主子忽停脚步,急切说道:“三爷,时辰不早,再耽搁下去,就要误了当值时辰。”
裴曜钧置若罔闻,将腰间的令牌塞给阿财。
“去官署给我告个假。”
阿财傻眼了:“告假?”
“嗯,就说我昨晚吃坏肚子,今早起不来。”
裴曜钧随口扯了个理由,“若他们不信,就说我腹泻得厉害,一整日都得住在茅房出不来。”
这、这理由也……太有辱斯文了。
“还不快去?”
阿财弓腰,疾跑着赶去官署。
柳闻莺正望着园中含苞欲放的金菊出神,视野骤然一黑,一双大掌从身后覆住她的眼。
她略微一惊,旋即放松下来。
这个时辰能在府里自由行走,还能捉弄人的。
除了那位爷,她想不出
玉颜斋
柳闻莺还没反应过来,便被他拉着往外走。
“三爷?去哪儿?”
“去了你就知道了。”
府门前,马车已经备好。
柳闻莺与裴曜钧乘上马车,待坐稳后,车夫扬起马鞭,车轮辚辚。
但方向不再是工部官署,是坊市。
马车驶入坊市,车帘外渐渐热闹起来。
两旁店铺鳞次栉比,绫罗绸缎铺,胭脂水粉,、钗环首饰铺,博古摆件铺……
一家挨着一家,门口挂着各色招幌。
路上人来人往,多是些衣着光鲜的女子,成群,有说有笑。
马车在一家名为玉颜斋的胭脂铺前停下。
铺面装潢雅致,门楣上悬檀木匾额,檐下挂两盏琉璃风灯。
掌柜的是个四十来岁的丰腴妇人,正低头拨弄算盘,听见脚步声抬头一看,眼睛顿时亮了。
“哎哟,是裴三爷!真是许久未见,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她忙不迭迎出来,点头哈腰,殷勤得像是见了财神爷。